戮默脚步顿住，回过头，金色的眸子看向她。

李慕婉垂下眼睫，不敢看他，羞涩说道：“水里……很舒服……你，你要不要……也下来？”

说完这句话，她几乎把整个人都埋进了水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褐色眼眸。

戮默明显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金色的瞳孔在雾气中微微收缩，落在她羞红的脸上和那片被水波荡漾掩盖的温泉水面上。

过了好几秒，就在李慕婉几乎要后悔自己的冒失时，戮默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说话，而是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池边。

银光闪过。

他并没有以人形入水，而是化作了庞大的蛇形。

巨大的银黑色蟒蛇悄无声息地滑入温泉之中，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李慕婉看着他完全兽形入水，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她看着他……是怕她害羞吗？

然而，下一刻，那巨大的蛇首便缓缓朝她游了过来。

戮默并没有完全靠近，只是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住，巨大的蛇身半浸在水中。

他微微低下头，竖瞳在水汽中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滚着某种克制的情绪。

温泉的水很清，即使有雾气，也能隐约看到水下他庞大身躯和银黑交错的冰冷鳞片。

李慕婉被他看的……心跳加快。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被那目光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指尖轻轻触碰到了他浸在水下的鳞片。

戮默的瞬间绷紧，金色的竖瞳骤然缩。

李慕婉的指尖来到尾部。

她并不知道那里对于蛇来说意味着什么。

瞬间，戮默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金色的瞳孔几乎竖成了一条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