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更近了。
当棉线末端即将触碰到网格时,微弱的气流立刻捕捉到了这轻轻摇摆的“坠子”。棉线被吹得微微飘起,粘附的金属碎屑在气流中发出了一阵极其轻微、如同蚊蚋振翅般的“嗡嗡”声。
沈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部精神都灌注在听觉上。
那“嗡嗡”声虽然微弱,但在绝对的寂静和他刻意营造的专注下,变得清晰可辨。更重要的是,他通过棉线传递来的触感,能隐约感觉到气流在通过网格时产生的、极其细微的紊流!
这不是一个死寂的系统,它在运行,有空气在流动,有能量在传递!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如同石化。几分钟后,他敏锐地察觉到,那气流的强度和温度,似乎发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变化——略微增强,温度似乎也升高了零点几度。
是系统定时循环?还是某个区域的设备启动/关闭导致了压力变化?
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发现,但对沈飞而言,却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微光。这个通风系统,并非铁板一块,它存在着动态变化。而有变化,就可能存在规律,存在可以利用的节点!
他收回棉线,将其小心地藏匿在病号服袖口的褶皱里。虽然没能获得直接逃脱的可能,但他确认了两件事:一,制造低于某个阈值的微小声响是安全的;二,这个设施的庞大系统内部,存在着周期性的或触发性的动态调整。
就在他沉浸在思考中时,那股熟悉的、源自精神深处的刺痛感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尖锐,更短暂,如同高压电流瞬间穿过大脑皮层,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以及……一幅极其模糊、晃动的画面碎片——一只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正调整着某个仪器上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旋钮!
画面一闪而逝,但那种被操控、被窥探核心的冰冷触感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