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器刺入血肉的闷响,格外清晰。
预期的剧痛并未从喉咙传来。
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从我的阴影中剥离、凝结而成的屏障,以超越常识的速度,横亘在我与刀锋之间。
她根本没走!
她一直潜藏在附近,如同最沉默的影子,最固执的幽灵。
那柄粗糙的剔骨刀,深深扎进了她右胸偏上的位置,直没至柄。冲击力让她单薄的身体剧烈一震,黑色的源石技艺光屑从伤口疯狂迸溅,与冰冷的金属野蛮对抗着,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阿……米娅……?!”
我的声音碎在风中。
青年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会刺中别人,更没料到会是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年幼的卡特斯女孩。他握着刀柄的手开始颤抖。
阿米娅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但她没有倒下。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呆住的青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然后,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未受伤的手臂,轻轻推开了僵直的青年。
青年踉跄后退,松开了刀柄,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发出一声不知是恐惧还是崩溃的呜咽,转身跌跌撞撞地逃进了废墟深处。
“咳……”
阿米娅的身体软软向后倒去。
我扑上去,在她触地前接住了她。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迅速浸透我的手臂和前襟。那柄刀还留在她身体里,随着她微弱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博士……”她气若游丝,挤出一抹笑意,涣散的瞳孔努力聚焦在我脸上,像是要把我刻进灵魂之中:“太好了……”
“咦?”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语气中满是不舍。
话音未落,她的眼帘便沉沉阖上,所有力气瞬间抽离。怀里的重量陡然加重,像接住了一片骤然坠落的羽毛,又像抱住了整座正在崩塌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