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手腕一翻,掌心火焰轻轻一旋。
“净。”
一道淡金色的、薄如蝉翼的火圈以他掌心为中心,无声扩散开来。
火圈掠过苍白磷火。
没有巨响,没有对抗。
就像阳光穿透晨雾。
那几团令人闻风丧胆的腐骨磷火,在触及淡金光圈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迹,无声无息地消散了。连一丝阴冷的气息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骨树后,阿乐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他听说过黑山镇“金色火莲”的传说,但亲眼见到这举重若轻、仿佛净化污垢般的随手一抹,带来的震撼远超想象!这位前辈……绝对就是那位高人!自己赌对了!
林烬收回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消灭磷火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精神标记——不是来自磷火本身,而是更远处,仿佛有什么东西通过这些磷火在“看”?
“走。”他不再停留,继续前行,但灵觉已提升到极致。
阿乐连忙跟上,这回眼神里的敬畏几乎要溢出来,话却更多了:“前辈!您太厉害了!那磷火就这么……没了?您这是什么功法?我能学吗?啊不是,我随便问问……前辈,咱们是不是快到了?我感觉这附近越来越阴了……”
林烬没有理会他的聒噪,目光锁定前方。
灰白的骨粉地上,开始出现更多散乱的白骨,有些还很新鲜,挂着尚未完全腐烂的筋肉。空气中甜腻的腐朽味里,混杂了一丝血腥。
又前行百丈,绕过一丛格外高大、形似肋骨交错的骨树,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一片不大的洼地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棵极其怪异的骨树。
它比周围骨树粗壮数倍,主干扭曲成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弯腰弧度,如同一个垂暮老人正在俯身寻找什么。枝干分岔诡异,像极了张开的手臂和僵直的手指。树皮是黯淡的灰黑色,布满深深的裂纹,仿佛干涸的皮肤。最奇特的是,在它“弯腰”的树干正面,树皮自然形成了一张模糊而痛苦的人脸轮廓,空洞的“眼窝”和“嘴巴”里,不断渗出暗黄色的粘稠汁液,滴落在下方堆积的厚厚骨粉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鬼……鬼哭树!”阿乐压低声音惊呼,带着兴奋和恐惧,“就是它!刘老瘸说的像弯腰老人的树!前辈,地下裂缝的入口肯定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