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行老板有钱,当下揣着银子就奔了县衙。
县令正为前两桩案子头疼,见了银子,立马派所有捕快出去查,连周边的山头都搜遍了,还是啥也没找着。
三个姑娘,全是夜里没的,没喊没叫,没留半点痕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县衙的捕快蹲在粮行门口抽旱烟,有人嘀咕:“这事儿邪门,不像是人干的。”
旁边的人接话:“可不是嘛,三个姑娘都梦着仙女,变好看就没了影,莫不是那仙女要的就是这张脸?”
这话一出,没人敢接茬,只觉得后脖子发凉。
这时候,镇口来了个游方道士。
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背上驮个布囊,头发用木簪挽着,脸上带点风尘,眼神却亮得很。
他听见镇里人议论,就找了个卖茶的摊子坐下,喊了碗粗茶,慢慢喝着听动静。
卖茶的婆子也是个话多的,见他是外乡人,就把这三天的事絮絮叨叨说了一遍,末了叹口气:“造孽啊,都是好姑娘。”
道士点点头,问道:“那三个姑娘的家,我能去看看不?我略懂些阴阳之术,或许能帮上点忙。”
婆子赶紧把他领到布庄。掌柜的正蹲在门槛上抹眼泪,见来了个道士,也没心思应付,只耷拉着脑袋说:“官差都查不出啥,你一个道士能有啥用?”
道士没恼,从布囊里摸出枚铜钱,放在阿绣的房门口,铜钱转了两圈才停住,边缘还微微发烫。
“掌柜的,”道士开口,“阿绣失踪前,是不是说过啥特别的话?比如梦着啥东西了?”
掌柜的一愣,回道:“是说过,梦着个仙女,说要给她一副顶好的容貌。”
道士又问:“除了这话,还有别的不?比如仙女穿啥衣裳,说话是啥声儿?”
掌柜的皱着眉想了想,摇头道:“阿绣没细说,就说那仙女美得不像凡人,穿的衣裳像云做的。”
道士又去了晚娘的胭脂铺和春桃家。
晚娘的邻居说,晚娘提过,那仙女身上有股淡淡的香,不是胭脂水粉的味儿,倒像是山里的野花气。
春桃的丫鬟则说,姑娘说仙女的手特别凉,就摸了她脸一下,她就醒了,醒了就觉得脸发烫,转天脸就变好看了。
这道士便是北忘。
他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夜里找了间破庙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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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布囊放下,就听见庙外有脚步声,轻得像猫走路。
“出来吧。”北忘开口。
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个女子,穿件灰布裙,头发束得干净利落,手里攥着个小布包。
她走到北忘跟前,从布包里摸出三根发丝,放在地上——一根是阿绣的,染着靛蓝;一根是晚娘的,带着点脂粉气;一根是春桃的,发质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