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后退,是向前。
灰色的身影在哈克视野中模糊了一瞬,然后出现在三米外——灰烬迁跃。
那只灰白色的手按在了他胸口。
终末之触。
接触的瞬间,哈克感觉到了。
从胸口开始,血肉、骨骼、内脏,所有的一切都在同步化为灰烬。那灰白色从巫师掌心扩散,迅速染遍整个胸腔。
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出现了一个洞。
洞的边缘是细腻的灰烬,正在飘散。透过洞口,能看到后面的焦土和天空。
心脏已经没了。
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一眼,他看到巫师平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兴奋,没有杀戮的快感,只有一种……计算完毕的冷静。
哈克的尸体倒地时,已经轻了一半——胸腔完全消失,只剩下四肢和头颅还勉强维持着形状。
死寂。
塔尔的长矛停在半空,矛尖微微颤抖。
二十六个醒灵级战士集体后退了一步。
布洛克还跪在地上,抱着断臂惨叫。
而格鲁特——那个一直拄着战斧的虎人指挥官——缓缓站直了身体。
独臂握住斧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盯着维洛克,盯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轻敌的神色彻底消失了。
这不是靶子。
靶子不会抬手就废掉一个利爪级的防御,再秒杀另一个。靶子不会在杀戮时如此平静,像在完成一道算术题。
格鲁特向前走了一步。
地面轻微震动。
不是错觉——是他体内压抑的能量开始释放,战魂级生命体的威压像实质的重物压在战场上。
周围的醒灵级战士感到呼吸困难,本能地向后退。
斧刃抬起,暗红色的血脉能量在斧身上疯狂汇聚。
裂地斩。
斧刃还未落下,威压已经先至。
维洛克感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重力仿佛增加了数倍。脚下的焦土开始龟裂,裂缝以格鲁特为中心向外蔓延。
他没有犹豫。
终焉之壁。
半透明的灰色护盾在身前瞬间展开,六边形的能量结构层层堆叠。
几乎同时,战斧劈下。
撞击的瞬间,以撞击点为中心,一道环形的气浪炸开,将周围的焦土掀起一层。三个站得太近的兽人被直接掀飞,落地时口喷鲜血。
护盾表面剧烈波动。
维洛克的左眼中,数据疯狂刷新:
【终焉之壁吸收值:470/510】
【结构完整性:11%】
【预估剩余承受能力:1次同等攻击】
一斧。
仅仅一斧,差点打碎他的最强防御。
而格鲁特已经收斧,独眼中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专注光芒。
维洛克迅速后撤,大脑全速计算:
对方伤势极重,这种爆发状态无法持久。但问题在于——自己能撑到对方伤势反噬的时候吗?
他看向那些还在恐惧中的学徒级战士,看向那个抱着断臂的熊人,看向那个端着长矛不敢上前的虎人战士。
战斧再次举起。
维洛克深吸一口气,寂灭之力在体内加速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