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着，江青安眼中的笑意越浓。

这可是穆廷自己给自己挖坑跳进去的，到时候有苦也他自己受着。

周恺听后松了口气，却又生出几分莫名的失落，只听穆廷继续道，“你妹妹素闻是个温顺懂事、好相与的姑娘，又比皇后年长两岁。朕想着，不如让她进宫，时常陪伴皇后左右，也好给皇后解解闷。”

容棠在家时，应当是与家中姊妹颇佳，昨日看她送她二姐姐出嫁失落的模样，这后宫之中就她一人，只能看话本消磨时间，确实有些难捱。

所以他才想起有周箬梅这个人。

周恺闻言一怔。

自皇上登基以来，眼中似乎便只有朝政要务，日理万机，何曾在他面前提过这些后宫琐事？

只是帝王的话，可没有他置喙的余地，于是恭敬的拱手回道，“能得陛下垂怜，让舍妹入宫陪伴皇后娘娘，自然是箬梅的福气。只是……”

他略一迟疑，语气里带了几分实在，“臣的妹妹自小在乡下长大，性子朴实，见识浅陋，怕是粗笨得很，未必能合娘娘的心意，恐难讨娘娘欢心。”

“这倒未必。”

两人性子差不多，容棠是个十分有耐心包容度的人，他想，哪怕周箬梅确实与京中贵女不同，也会虚心学习，而容棠亦会是很好的老师。

周恺应下后，便离开了御书房，倒是江青安从旁边的位置起身，见穆廷似乎在为他自己这个做法洋洋得意，半是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皇上，不要怪臣没提醒你，女人之间的情义，可比你想象中的复杂。”

更何况，还是一个喜欢自己丈夫的女人，任谁都不可能做到坦然相处的。

“青安，听你这么说，你很懂女人？”两人一块长大，江青安估计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他这话，可没一点可信度。“宋姨昨日才和我说，让我替你留意一下，京中有没有合适的贵女……”

“我单着，这还不是被你抢先了一步吗？”要是没有穆廷插一脚，他和容棠没准真有可能。

“你说什么？”

“……”

是夜，夜色已深，穆廷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奏折，返回凤仪宫时，天边的月色散落，颇为寂寥。

屋内内亮着灯，一如往常，无论他归得多晚，总有这么一点光亮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