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摆放在残阵节点附近的“幽冥星铁”和星辰碎片,在云飞扬全力运转功法、以及残阵本身残留的星辰之力牵引下,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幽蓝光芒。精纯的星辰本源之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那些黯淡、断裂的阵纹之中!
得到这股新生力量的滋养,残阵那些本已近乎熄灭的银白色纹路,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一点点重新亮起微弱的光芒!虽然无法恢复全盛时期的万一,但那脆弱的平衡,却被明显加固了!残余魔气被清除的部分,阵纹光芒明显更盛,将周围残留的魔气也逼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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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缓慢而艰难的过程。云飞扬如同一个技艺精湛却缺乏工具的外科医生,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上的“腐肉”(魔气),同时注入“生机”(星辰本源),试图让这具“垂死的躯体”(残阵)恢复一点点活力。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附着在表面阵纹上的漆黑魔气被云飞扬吞噬炼化后,他缓缓收回了双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都带着一丝极淡的灰黑色,随即被周围的星辰之力净化。
他脸色苍白,气息有些虚浮,精神和真气的消耗都极大。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欣慰。
眼前的残阵,虽然依旧破损严重,核心无法修复,但表面那些最重要的纹路,已经基本清除了魔气侵蚀,并且得到了“幽冥星铁”和碎片的星辰本源滋养,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幽蓝与银白交织的光芒。整个石窟内的星辰之力变得浓郁而有序,那股令人不安的魔气几乎感知不到了,被牢牢压制在残阵最深处、那些无法触及的断裂核心之下。
这座残阵,暂时算是被“急救”回来了。虽然不可能再发挥封印作用,但至少阻止了魔气继续泄露和侵蚀,为后来者争取了时间。
云飞扬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力气。他看向那块因为输出大量本源而光芒略显黯淡的“幽冥星铁”,以及旁边几块几乎耗尽能量、化为凡石的碎片,心中并无太多惋惜。物尽其用,用来加固这关乎隐患的封印残阵,值得。
他将剩下的、能量未完全耗尽的“幽冥星铁”和几块较小的碎片收起。这些依旧是不错的星辰材料。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目光忽然被残阵中心、那个原本放置阵眼核心的圆坑底部,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星辰之力的银色光芒所吸引。
他走近一看,只见圆坑底部的岩石缝隙中,卡着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银白、造型古朴、刻有一个模糊古篆“星”字的……令牌残角?
这东西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却没有丝毫能量波动,仿佛凡物。但能在阵眼核心位置,历经岁月和魔气侵蚀而不毁,绝非凡品!
云飞扬心中一动,将其拾起。令牌残角入手,并无特殊感觉。但他隐约觉得,此物或许与这上古星辰封印的来历有关。
他将令牌残角也收起,最后看了一眼恢复些许生机的残阵,转身沿着甬道,向上游去。
当他重新冲出潭面,回到坑洞之中时,发现赵灵儿和林薇正焦急地等在潭边。
“云师弟!你终于出来了!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了!”赵灵儿看到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没事。”云飞扬跃上岸边,蒸干身上的水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离开,前往汇合点。”
他没有详细解释潭底所见,只道有所发现,已做处理。
赵灵儿二人虽然好奇,但见云飞扬不愿多言,也不追问,立刻点头同意。
三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这片诡异的深沼区域,朝着腐骨沼泽的另一端边缘疾行而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幽深的潭水之下,残阵所在的石窟中,那枚被云飞扬取走的令牌残角原本所在的位置,一丝极其微弱、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的空间波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遥远的、不知存在于何方时空的深处,一双仿佛由星辰凝聚而成的眼眸,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太初……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