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云飞扬心中却涌起一股寒意。因为他能感觉到，轩辕彻说的，并非单纯的疯话，而是……某种可怕的真相。

“所以你们潜伏在王城，是为了培养我？”他问。

“是，也不是。”轩辕彻摇头，“你是最重要的种子，但不是唯一的。我们还在寻找其他有潜力的人，给予他们‘混沌之种’，观察他们的成长。王城……是我们的试验场之一。”

试验场！

这个词再次出现！

“除了王城，还有哪里？”云飞扬追问。

“很多。”轩辕彻笑了，“玄冥国、南方的迷雾沼泽、东方的无尽海……甚至你们星辰宗的祖地，都有我们的观察点。这场‘播种’，已经持续了千年。”

千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延续千年的阴谋，潜伏在各大势力之中，观察、培养、试验……这太可怕了！

“你们到底想得到什么？”云飞扬握紧剑柄。

“真相。”轩辕彻缓缓道，“我们想知道，混沌之眼为何要创造这个世界？为何要分化清浊，诞生星辰与魔气？又为何……要选中某些人，给予他们特殊的‘种子’？”

他看向云飞扬，眼神诡异：“而你，是最特殊的一个。星陨子选中你，魔尊想夺舍你，我们想培养你……你身上，一定隐藏着最大的秘密。”

云飞扬沉默。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被选中。

是因为《太初噬星诀》？是因为混沌体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云飞扬盯着轩辕彻，“你们在王城还有多少人？计划是什么？”

轩辕彻笑了：“你觉得我会说吗？虽然这具身体只是我的一道分神，但也不会轻易泄露教中机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计划已经启动了。就在今夜子时，王城的‘混沌之种’，将同时觉醒。”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有一个时辰。到时候，你会看到……真正的‘混沌’是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他身体忽然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灰色纹路。

“他要自爆！”白鸿飞急喝。

云飞扬早有准备，一剑刺出，灰白剑光没入轩辕彻胸口。

但剑光刺入的瞬间，轩辕彻的身体已化作一团灰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御书房：

“云飞扬，来‘观星台’吧。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灰雾散尽，地上只留下一件空荡荡的白袍。

众人脸色难看。

“观星台？那不是王宫最高的建筑吗？”沈万三皱眉，“他们想在那里做什么？”

云飞扬看向窗外，天色已暗，夜幕降临。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都必须阻止。”他沉声道，“白院长，你带人全城搜查，抓捕所有可疑之人。鲁大师，你检查阵法，防止有人破坏。沈掌柜，你负责疏散百姓，尤其是观星台附近的居民。”

“那你呢？”轩辕弘问。

“我去观星台。”云飞扬握紧七星曜世剑，“既然他们邀请我去，那我就去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

“太危险了！”白鸿飞反对，“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云飞扬点头，“但有些陷阱，必须踩。否则，我们永远不知道敌人想干什么。”

他看向众人：“放心，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打不过，自保应该没问题。而且……我确实想知道，他们所谓的‘混沌之种’，到底是什么。”

众人知道劝不住他，只能点头。

云飞扬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御书房。

……

观星台，位于王宫东南角，高百丈，是历代天枢国王观测天象、祭祀星辰的地方。台顶呈圆形，直径三十丈，地面铺着光滑的黑曜石，中央有一座青铜星盘，周围立着十二根石柱，柱上雕刻着周天星斗。

小主，

此刻，观星台上空无一人。

但云飞扬能感觉到，四周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那不是魔气，也不是星辰之力，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混沌气息。

他踏上观星台，走向中央的青铜星盘。

星盘上，原本的星辰图案已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漩涡眼睛标记——与密信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而在星盘周围，十二根石柱上，各绑着一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异的衣服，但都昏迷不醒，眉心处，都有一个微小的灰色漩涡在缓缓旋转。

“混沌之种……”云飞扬眼神一凝。

他能感觉到，这十二人体内，都蕴藏着微弱的混沌之力，但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爆发。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