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双眼睛。
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亮得惊人,却又深不见底,带着点熟悉的执拗——和神殿里,那个捧着他的脸说“我在外面等你”的人,一模一样。
青年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对着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像瞬间吹化了残雪,让他眼底的光都活了过来。他抬手,对着林君泽的方向轻轻晃了晃手里的书,像是在打招呼。
然后,他转身朝着咖啡厅走来。
“哎?他动了他动了!”王俊激动地用胳膊肘怼了怼林君泽,“这是冲我们来的?”
赵磊立刻挺直腰板,手忙脚乱地抹了把嘴角的司康碎屑:“肯定是被我这该死的魅力吸引了,你看我今天这格子衫,多衬气质。”
“拉倒吧你。”李响毫不留情地拆台,“人明显是冲君泽去的——没瞧见刚才俩人对视那一眼?有戏!”
正说着,玻璃门被推开,挂在门楣上的风铃叮铃哐啷响了一串。青年走了进来,白衬衫的衣摆被风掀起个小小的弧度,带进一阵外面阳光的味道。他径直朝着靠窗的位置走来,步伐不快,却很稳,路过其他桌时,有人偷偷抬眼看他,他都目不斜视,只盯着林君泽的方向。
走到桌前,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林君泽脸上,唇角的笑意又深了些,像藏了星子:“请问,这里有人吗?”
他的声音比在外面听着更清润些,像冰块撞在玉盏上,叮一声脆响,敲得林君泽心跳漏了半拍。
林君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阳光在他左边脸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能遮住眼底的情绪,鼻梁上还有颗很小的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穿着黑色长袍、周身绕着金色符文的“邪神”,重叠又分离。
“没……没人。”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