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绝无可能。端妃?态度暧昧,深浅不知。齐妃?愚蠢冲动,易被利用,但也容易坏事。四阿哥?心思深沉,利益当前,与虎谋皮。
她需要一个能在宫中传递消息、又能暂时不引人注目的人。她想到了那个被欺负的小宫女小棠,和那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守夜老太监冯公公。
次日,安陵容“赏花”时“偶感风寒”,咳嗽不止。太医来看过,开了方子。煎药时,安陵容特意吩咐,让小棠负责看顾药炉,说是她细心。小棠受宠若惊,尽心尽力。
安陵容趁着喝药时,状似无意地对含珠叹息:“这药苦得很,喝了也不见好。听闻冯公公早年曾在御药房当过差,懂得些药理,不知他可有法子,让这药不那么难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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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珠会意,下去寻冯公公。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冯公公佝偻着背,慢吞吞地来了,行了礼,垂手站在下首。
“冯公公,听闻你懂些药理?”安陵容声音温和,带着病中的虚弱。
“回娘娘,奴才年轻时在御药房打过几年杂,略知皮毛,不敢说懂。”冯公公声音沙哑,眼皮耷拉着。
“本宫这药,实在苦涩难当,喝了便想吐,于养病无益。你可有法子,添些甘草之类的,调和一下?”安陵容问。
冯公公抬起浑浊的眼,看了安陵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又垂下:“回娘娘,甘草性平,确实可调和诸药,去其苦味。只是……是药三分毒,增减需得太医准许。奴才不敢擅专。”
这话回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知道,又撇清了责任,更暗示了宫中药物的忌讳。安陵容心中微动,这冯公公,看似昏聩,实则心里门清。
“公公说的是,是本宫心急了。”她笑了笑,不再提药的事,转而道,“这景阳宫夜里风大,公公年岁大了,守夜辛苦,要多添件衣裳才是。”
“谢娘娘体恤,奴才习惯了,不碍事。”冯公公躬身。
“嗯,你下去吧。含珠,看赏。”
冯公公谢恩退下。从头到尾,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话语,但安陵容却觉得,这老太监,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至少,他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是一个开始。她需要耐心,需要等待,也需要创造机会。
机会,在几天后悄然来临。
皇后在景仁宫设小宴,说是秋日家宴,只请了几位位份高的妃嫔。安陵容“胎气”未稳,本可不去,但皇后特意派了剪秋来请,说“只是家宴,不必拘礼,容妃也来坐坐,松散松散心情,对龙胎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