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问您个事儿,这京城里,哪家的裁缝手艺最好?”
路山彦擦枪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打量着这位“远房堂侄”脸上那点可疑的红晕,瞬间什么都懂了。
他露出一副过来人洞察一切的姨母笑,看得路明非浑身不自在。
“想给陈家那丫头做身衣裳?”路山彦压低了声音。
“嗯……顶顶好的那种。”路明非小声说。
“懂,来都来了。”路山彦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路明非拍进雪地里。
“咱们老路家的男人,别的本事没有,疼老婆这方面倒是祖传的。”
路明非心说您这评价也不知道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而且从遗传学角度讲。
我这性格多半是随了那个不靠谱的老爹,跟您这硬汉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去前门外的‘锦绣坊’。”路山彦从袖口里摸出一块温润的玉牌,抛给路明非。
“那是‘祥义号’给皇亲国戚开的私门,寻常人连门槛都摸不着。
当朝太后当年的嫁衣,就有那边的老师傅动过针线。
拿着这个去,掌柜的会明白。”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牌,如获至宝。
路明非感激涕零,差点就想给高祖父磕一个。
“不过,那边规矩大,价钱也不便宜。”路山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钱够么?不够我这儿还有点私房……”
“够!够够够!”路明非赶紧摆手,心想哪能啃老啃到高祖父头上。
他早就盯上了某条龙的金条。
路明非做贼心虚地往院子里瞄了一眼,“这事儿您可千万得给我保密!不能让诺诺知道,芬格尔和诺顿那俩货也得瞒着!”
路山彦挑了挑眉,一副“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的表情,随即点了点头:“行。正好今天有出好戏,我带那两位去听戏,给你腾个空。”
正说着,西厢房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震得屋檐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饿死了!饿死了!朕的早膳呢?朕要吃焦圈!要那种炸得酥脆掉渣的焦圈!少一点火候朕就烧了这厨房!”
紧接着,东厢房的门帘被掀开,一团巨大的棉被像个成精的蚕宝宝一样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