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路明非打断了掌柜的喋喋不休,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诺诺,试试?
诺诺回过神来,眼波流转,看了看那套仿佛在燃烧的嫁衣,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路明非。
她平日里总是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此刻却难得地显露出一丝羞涩。
“好。”她轻声应道。
几个看起来很是机灵的绣娘立刻涌了上来,簇拥着诺诺进了左侧的更衣室。
路明非则被掌柜的引到了右边。
换衣服的过程并不复杂,但这身状元袍穿在身上,分量却不轻。
路明非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五官清秀俊朗,一身大红色的状元袍衬得他身姿挺拔,腰间的玉带勒出了紧实的线条。
曾经那个总是缩着脖子、一脸衰样的路明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英气逼人的少年郎。
仿佛真的刚刚金榜题名,即将迎娶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姑娘。
“人靠衣装马靠鞍,古人诚不欺我。”
路明非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那种“邪魅狂狷”的笑容,结果笑到一半就垮了下去,变成了那种带着点傻气的咧嘴笑。
走出更衣室,内堂里静悄悄的。
掌柜的很识趣地退到了角落里。
路明非站在那套凤冠霞帔原本的位置旁,手心里全是汗。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
他听得见外面的风声,听得见远处街上偶尔传来的叫卖声,甚至听得见自己胸膛里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
咚,咚,咚,像是战鼓。
终于,左侧的帘子动了。
一只纤细的手掀开了帘子,那手上并没有戴任何首饰,白得晃眼。
紧接着,诺诺走了出来。
路明非觉得自己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崩的一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