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兄弟?还在吗?”诺顿的声音把芬格尔拉回了现实,“我现在看到一个黄色三角标的门,要炸开吗?”
“别炸!那是炼金炸药库!”芬格尔对着话筒低吼,“听着,老唐,现在冰窖的情况完全失控了,比我们预想的要糟糕一百倍。”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已经被光芒淹没的战场,咽了口唾沫。
“现在这里有两个跟你同级别的怪物正在打架。”
“而你的弟弟康斯坦丁,是她们争夺的目标。”芬格尔语速极快。
“康斯坦丁!”诺顿的声音瞬间变了,之前的慵懒和迷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岩浆般炽热的威严。
“想救你弟弟,就赶紧把你那路痴的脑子扔掉,听我指挥!”芬格尔咬牙切齿,
“从植物区出来往左三百米,遇到岔路往右.....然后你会看到一根红色的管道,顺着走,直通湮没之井!不想给你弟弟收尸就给我赶快过来!”
挂断电话,芬格尔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不靠谱的诺顿身上了。
战场中央,空气已经凝固。
零双手低垂,那两柄造型古奥的长刀斜指地面。
左手的“天羽羽斩”流淌着赤红色的光辉,刀身修长如凤羽,每一次轻微的震颤都似乎在切割着周围的空间;
右手的“布都御魂”则是一柄沉重的阔剑,暗金色的纹路在剑身上游走,宛如古老的雷霆被封印其中。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原本娇小的身躯此刻却散发着一种山岳般的沉稳。
那个穿着睡衣的男人已经消失了,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深海,但他留下的力量却在女孩的体内奔涌咆哮。
“能改写血统的人,往前看尽历史也只有三个。”
夏弥死死地盯着零,或者说是盯着刚才那个男人消失的地方,声音嘶哑,“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作为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的记忆库里储存着龙族数千年的历史。
她见过黑王的暴虐,见过白王的叛乱,见过无数混血种的崛起与陨落。
在这个森严的等级社会里,血统就是一切,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刚才那个男人,轻描淡写地打破了这条铁律。
他只是把手放在那个女孩的头上,就像是神祗赐福于信徒,那个原本血统平平的女孩瞬间就被拔升到了足以与初代种抗衡的层级。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赋予,这是对规则的篡改,是对“权”的亵渎!
这种能力,让她感到了久违的恐惧。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的、无法掌控的深渊时的本能战栗。
没有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