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出口,苏倩元自己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慢了半拍,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她没少听说过“朝堂无父子”“伴君如伴虎”的话,也知道自古文臣武将的关系就微妙,一旦涉及到权力、利益,再好的关系都可能破裂。
万一以后苏瑾跟沈柯亦站在了对立面,一个在朝内运筹帷幄,一个在朝外手握重兵,她夹在中间,一边是生养自己的亲爹,一边是“未来姐夫”,别说恢复原主的记忆、理清那些荒唐的感情纠葛,能不能在这场朝堂风波里保住小命都难说。
她可不想成为权力斗争的炮灰。
沈柯亦却像没多想似的,只垂眸看了眼手里的茶壶,壶嘴还冒着细细的热气,氤氲了他的视线。
他抬手轻轻倾斜茶壶,滚烫的茶水顺着壶嘴缓缓注入白瓷茶杯,清澈的茶汤在杯底慢慢漾开,冒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连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都变得柔和了些。
没等苏倩元心里的鼓敲到第三下,没等她胡思乱想“他是不是在斟酌措辞,怕说实话伤了和气”
“是不是觉得这话不好回答,想绕开话题”,沈柯亦就抬眼看向她,眼神依旧清明如潭,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说了两个字:“不是。”
就这两个字,像颗定心丸似的“咚”地砸进苏倩元心里,让她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都垮了下来,连攥着手帕的手都松了些。
好家伙,她还以为沈柯亦会跟她扯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