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往旁边挪了挪,想离那三个人远些,脚刚沾到泥洼里的水,就听见中间那个斗篷人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就这一个“嗯”,让李二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刚抬起的脚硬生生顿在半空,泥水顺着裤脚往下滴,砸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知道,这三个人绝不是善茬,肯定不是官府的人,官府要抓他,只会带着锁链和腰牌,大张旗鼓地来,不会把他藏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地窖里;也不是街坊邻居,巷里的人要么怕他,要么躲着他,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更没人有这么沉的气场,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左边的斗篷人终于动了,抬手拢了拢斗篷的领口,露出的指尖苍白得没有血色,声音又细又冷,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李二,你的母亲的事情果真是你做的?”
李二的身子猛地一震,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下意识想否认,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说“不是我”,可抬眼时,正好对上帽檐下那道冰冷的目光,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拼命摇头,牙齿咬得嘴唇发疼。
“没杀?”
右边的斗篷人开口了,声音粗哑,像是长时间没说话导致的,“那我怎么听巷口的张大婶说,事发前一晚,你和你母亲在堂屋大吵一架?摔了碗,还喊着‘要不是你,我早就发财了’?第二天一早,你母亲就没了气,你说是痰涌猝死的?”
这话狠狠敲在李二的头上。
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连哭都忘了,嘴巴张得老大:
“你们怎么知道……这些事只有我知道?是那个疯妇诬陷我!我生病了我怎么可能去侮辱那疯妇?!我明明只是打她而已!”
中间的斗篷人往前迈了一步,脚步声落在泥地上,发出“啪”的轻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