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看着眼前的姐姐，小嘴微张，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自己的姐姐吗？

虽然容貌没有变，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仿佛能让星辰都为之失色的绝世风情。

以及那深不可测，让她连仰望都感到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都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

她能感觉到，姐姐的生命层次，已经跃迁到了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境界。

举手投足之间，似乎都能引动空间的律动。

“姐……姐姐……你……”

红月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很好。”

红莲走到妹妹面前，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捏了捏她那因为害怕而冰凉的小脸。

她的动作，温柔依旧。

但她的眼神，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神性光辉。

“不，应该说，前所未有的好。”

“主人的恩赐，远超你我的想象。”

“这碗‘汤’，不仅没有毁灭我，反而让我彻底打破了血脉的桎梏，将‘魅惑本源’与‘空间法则’融为了一体。”

红莲说着，玉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指尖。

裂缝的另一端，是狂暴的虚空乱流。

但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乱流，在靠近红莲手指的刹那，却变得温顺无比，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红莲的手指，探入那道空间裂缝之中，轻轻一搅。

下一刻，当她的手再次抽出来时，指尖竟然捏着一朵，由纯粹的虚空能量凝聚而成的，不断生灭的黑色玫瑰。

她将这朵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玫瑰，轻轻地别在了妹妹的耳边。

“看，月儿。”

“这就是力量。”

红月呆呆地摸着耳边那朵冰凉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黑色玫瑰，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一时间心神俱震。

这就是……姐姐现在的力量？

随手就能从虚空中，摘取一朵“花”？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强大”的全部认知。

“现在该你了。”

红莲的目光，落在了那团依旧悬浮在红月面前的【湮灭粒子羹】上。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火热。

那是贪婪，是渴望，是恨不得自己能再喝一碗的极致诱惑。

她太清楚这东西的好处了。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一种生命本质的进化。

是一场，由凡入神的终极洗礼。

“不……我不要……”

红月看着那团漆黑的液体，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虽然姐姐成功了，但刚才那副身体寸寸湮灭，凄厉惨叫的恐怖景象，已经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怕疼。

更怕死。

“月儿，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