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一批货要送往北地,需人带路。不知贵镖局可有稳妥路线?”陈景玥开门见山道。
冯百里闻言一怔,面露惊讶之色:
“姑娘说笑了。如今战事正紧,北上商路早已断绝,这时往北边运货......”
他摇了摇头道:“怕是有去无回。”
恰在此时,那年轻镖师端着茶盘进来。
陈景玥接过青瓷茶盏,指尖轻抚盏壁,待年轻镖师退下后,悠悠开口:
“若是明路通畅,我们也不会找到威远镖局了。”
冯百闻言,眼神微动。他沉默片刻,试探着问道:
“不知姑娘要运的...是什么货?”
陈景玥见他问起货物,心知此事有转机,她唇角泛起浅淡笑意:
“不过是些茶叶、丝绸。”
冯百里沉吟道:“不知姑娘需要多少人手?可要镖局备车马?”
“货物约二十车,车马需劳烦贵镖局准备。护卫方面,我们自带的人手足够,只需贵镖局派几位熟路的镖师带队,再借威远镖旗一用。价钱好商量。”
冯百里立时听出陈景玥话中的弦外之音,这分明是要借镖局旗号掩人耳目。
他也不急于开价,而是试探道:
“姑娘这般手笔,不知是哪家商号的买卖?如今北边不太平,若是寻常商旅……”
“冯当家放心。”陈景玥放下茶盏,“镖银现银结算,绝不拖欠。”
冯百里见她对来历避而不答,心中疑虑更甚。
他索性拱手道:
“姑娘见谅。北边的路我做不了主,需等大当家回来定夺。姑娘不妨先留个住处,三日内,必当登门答复。”
陈景玥对冯百里的反应并不意外,她只是浅笑道:
“我们暂居城南云来客栈。”说罢起身一礼,便要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