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钱不是问题,合心意最打紧。”女子说着已迈步踏上楼梯,“小哥带路吧。”
店伙计忙快步跟上,引着女子行至三楼,口中如数家珍道:
“这三楼有望山阁、听雨轩、揽月居、临风斋四间上房……”
店伙计滔滔不绝,女子在揽月居门前驻足,对回过头的店伙计笑道:
“就这间了,名字甚合我意。”
店伙计一怔,提醒道:
“姑娘,这间要五两银子一晚。若为观景,隔壁望山阁一般无二,却只需二两。”
女子轻笑:“你这小哥倒有趣,竟把生意往外推。”
“小的只是见姑娘孤身在外,为你着想。”店伙计讪讪道。
“既是我选的,自然担得起。”女子指尖轻推房门,“去准备吧。”
伙计离去,她款步走入房中。
四下略一打量,径直走向雕花木窗。抬手轻推,窗户应声而开。
斜风细雨扑面而来,不远处那座青瓦白墙的叶家宅院,尽数收于眼底。
西河县,城外客栈。
商队离开后的第二日,赵原悠悠转醒。
陶氏坐在床边,靠着床柱浅眠。
赵原侧头望向窗外暗沉的天色,只觉一切恍如梦境。
他分明记得自己倒在血泊中,母亲被人掳走的场景。
赵原下意识想抓住身旁的母亲,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喊醒母亲让她快逃,可喉咙干得发疼,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这微弱的动静依然惊醒了陶氏。
她睁眼便对上儿子担忧的目光,顿时喜极而泣,扑到床边:
“老天保佑,我的原儿,你终于醒了。”
她这一扑不慎压到赵原手臂上伤口,少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眉心紧蹙。
“娘,疼。”
陶氏慌忙直起身,又是心疼又是欢喜:
“都是娘不好,原儿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适?”
“娘,我没事,这是在做梦吗?可是会疼,应该不是梦吧?”
“不是梦,当然不是梦。”陶氏握紧儿子的手,泪中带笑,“你爹派人来接我们了,等你好些,咱们就能去南边和他团聚。”
赵原苍白的唇边露出一丝笑意。他们终于不用再留在这个地方。
“娘,我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