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长子术赤上前请战,让我带三千勇士快马追击,先屠尽那支商队,再踏平白鸟部落,用鲜血洗刷这份耻辱。
兀术沉声道:
我给你五千人,让阿速台随你同去。
“是,阿爹。”
术赤领命而出,连夜召集人马。
天光未亮,五千骑已集结完毕,朝着白鸟部落的方向奔去。
就在马蹄声渐远的黎明时分,青雾部营地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守卫快步进帐禀报:
首领,营外来了一队汉人兵马,领头之人说要见你。
兀术眉头紧锁:汉人?带他进来。
不多时,镇西大将军心腹幕僚欧阳华疾步入帐。
他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后,对兀术微微欠身:
“大将军听闻青雾部近来不安分,竟敢对过往的汉人商队动手,特命我前来问个明白。”
不待兀术回应,他抬手示意。
身后随从立即捧上一个木盒,当众打开。
“赫阿,我儿。”兀术目眦欲裂,扑上前去。
“首领节哀。但大将军让我提醒您,若再敢打商队的主意,镇西关守军既能将瑶族打成五部,自然也能让五部变成四部。要想青雾部继续在这片草原生存,最好安分点。”
帐内一片死寂,只闻兀术粗重的喘息。
几位统领面面相觑。
欧阳华拂袖转身:
“话已带到,好自为之。”
欧阳华离去后,兀术抱着装有赫阿人头的木盒,双臂不住颤抖。
“阿爹。”四子窝阔刚开口,便被兀术抬手制止。
兀术缓缓将木盒放在狼皮榻上,用手为儿子合上未瞑的双眼。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中虽仍有悲痛,却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狠厉。
“派人快马追上术赤,让他们立即回撤。”
“阿爹。”二子察合忍不住上前,“难道三弟的仇就不报了吗?”
“报仇?”兀术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镇西关的铁骑就在百里之外,你是想让整个青雾部都给赫阿陪葬吗?”
他一把抓起弯刀,刀尖指向欧阳华离去的方向:
“今日之辱,我兀术永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