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玥在房中坐下不到两刻钟,房门被敲响:“陈将军,妾身给您送饭来了。”
“请进。”
丫鬟推门而入,端来清水净手。
马姨娘将食盒放在桌上,把饭菜取出摆好:“陈将军,请用饭。”
陈景玥走到桌旁落座。丫鬟退下后,马姨娘拿起筷子为她布菜:
“陈将军尝尝这笋干焖肉,是永昌本地山货,咸香下饭。这清炒蕨菜也鲜嫩得很。”她一边说,一边将菜夹到陈景玥碗中。
陈景玥来者不拒,大方将马姨娘布的菜吃下,自己也动手夹菜。
见陈景玥用饭不拘束,马姨娘放松了些。她一边继续布菜,一边柔声说道:
“陈将军有所不知,我们将军时常提起您,说您待他宽厚,一直念着您的照顾。”
“谈不上照顾,”陈景玥淡淡道,“是吴将军自己忠勇可靠,才有今日。”
“陈将军说的是。”马姨娘顺着话头,语气愈发恳切,“我们将军啊,可是个重情义的人。这府里,除了我,就再没旁人。不瞒您说,我原是夫人送来伺候将军的。夫人年初病逝后,将军他说不再续弦,要一心一意将几位公子教养成人……”
陈景玥静静听着。她自然听得出马姨娘的用意,无非是为吴勇进言分说。
然而,话中提及吴勇在夫人去世后不再续弦,专心抚育子女,让她略感意外。
见陈景玥始终专注用饭,对自己的话反应平常,马姨娘心里不由打鼓。再见陈景玥将带来的饭菜吃了个干净,则让她瞠目结舌。
收拾碗筷时,马姨娘想起此行目的,索性心一横,走到陈景玥近前,端端正正地福身一礼:
“陈将军,今日,可是我家将军言语间有所冲撞?他若有不当之处,还请您直言。否则,将军他心中着实难安。”
陈景玥面露愕然:“吴将军怎会如此想?今日相谈甚欢,并无不妥之处。”
马姨娘见她滴水不漏,只得硬着头皮追问:“那,那您离开时神色不佳,将军心中十分忐忑……”
陈景玥状似回忆,片刻后道:
“或许是我思及抚州防务,一时出神,让吴将军有所误会。”
马姨娘半信半疑,不敢再问,提起食盒告退。
“如何?陈将军可说了什么?”马姨娘刚回屋,吴勇上前问道。
马姨娘将陈景玥的话仔细复述一遍。
吴勇听罢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