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出来了。”祝玉出抬眼,指向不远处高地,“我们去那里说话。”
“好。”
二人一前一后,快步登上小坡顶。祝玉出扫视四周,见士兵都守在远处,压低声音道:
“陆平宣是不是识破咱们天雷所剩不多,所以突然变卦?”
陈景玥手握剑柄,面无表情:
“我方才查看过,那些伏击者方法虽周密,但打斗时章法全无,他们应都是普通百姓,只是被人临时组织起来。”
说到这里,陈景玥语气转冷:
“这事终究和关西军脱不了关系。这笔账给他记在这里,迟早要算。”
祝玉出连连点头,正要开口,见负责审问活口的将领匆匆走来。他抬了抬下巴:
“先听听他怎么说。”
“嗯。”
祝玉出朝那将领招手。
“侯爷,忠勇侯。”将领大步至近前。
祝玉出问道:“说说,怎么回事?”
将领抱拳:“禀侯爷,这些伏击的人都是附近百姓,被乡里士绅组织起来的。说是士绅给他们发粮食兵器,保护家里人不被杀或抓去当兵。”
陈景玥面色不变,淡淡道:
“去,让战俘里的本县士兵集合,让他们带路,把所有乡里士绅抓完。家产粮食充军,全家当众斩首,再开始各家分地。让所有应州战俘都瞧好了。”
陈景玥盯着将领愕然的表情,继续道:
“此后各地都按此法。如果有士绅主动让出土地,全家可活,也能按人口从新分地。他们若是要离开应州,可自行离去,不得阻拦。”
那将领听得心惊。历来统治一地,皆要笼络各地大族,陈景玥却反其道而行。
他下意识看向祝玉出,见祝玉出眉头微蹙,却未出声反对。
将领躬身抱拳:“是!”
望着将领离去的背影,祝玉出压低声音:
“忠勇侯,这般行事……会不会太过激?只怕会犯众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