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跪着求连麦。
“保佑?”晏玖忽然笑了,笑声清脆,却让整个直播间温度骤降,连呼吸都凝成了白雾。
“你是想让我替你求神拜佛?呵……保佑是神佛的事,我嘛——”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棺材板,发出沉闷回响,**触感坚硬冰冷,像是敲击死者的骨**,“我只是个卖棺材的,只管收尸,不管赎魂。”
弹幕戛然一静,只有八音盒旋律仍在低回,金属齿轮摩擦的吱呀声清晰可闻,**像有人在远处慢慢转动一台老旧的留声机**。
就在这死寂之中,连麦请求竟第三次弹出。
这次没有附言,只有头像——一张惨白的脸,在黑暗中睁着眼,仿佛正透过屏幕直视她。
晏玖终于点了接受。
画面一闪,“六月的左手”出现在镜头前。
他满脸油汗,**咸涩的气息混着皮脂的酸臭透过屏幕扑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肺部撕裂般的杂音;身后是一片凌乱不堪的房间,衣物堆叠如坟丘,桌角还残留着未吃完的泡面残渣,**油腻的汤汁正顺着桌面滴落,啪嗒、啪嗒,节奏如同倒计时**。
他双手撑地,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晏小姐!”他声音嘶哑,**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请您……请您帮我挡一挡!只要您说一句‘他已忏悔’,粉丝们就会原谅我,那些影子就不会再来了吧?它们是不是听您的?是不是只要您点头,它们就能放过我?”
“所以你是来买平安符的?”晏玖打断他,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可那声音却像细针扎进耳膜**。
“可惜,本店不提供‘死后免责服务’。”她顿了顿,缓缓道:“况且……你真的忏悔了吗?”
“我当然——”
“那你告诉我,”她忽然逼近镜头,瞳孔深处似有符火流转,**那光幽绿跳跃,竟让观众都觉得眼皮发烫**,“林晚秋最后一次联系你,是在去年冬天。她说她快撑不住了,求你还她一幅画的署名权。你是怎么回的?”
男人脸色骤变,**冷汗滑过太阳穴,带来一阵阵蚁爬般的刺痒**。
“你骂她是疯子,说她精神有问题,还截图发圈嘲笑‘抑郁症画的鬼画符也配叫艺术’。”晏玖语调依旧轻缓,每一个字却如刀刻石,**清晰得仿佛在脑内回放录音**,“三天后,她跳了江。打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为你画的生日贺图——那张图,我见过,是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完成的。我没看见她的命格尽头,但我看得见她未寄出的信。”
直播间鸦雀无声,**连八音盒的旋律都仿佛停滞了一拍**。
“我没有杀人!”男人突然咆哮起来,脸涨成紫红,**颈侧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我不是凶手!我只是……只是没帮她而已!谁让她不够强?圈子就这么大,弱者本来就会被淘汰!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叫我看这些?!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而出,双目赤红,哪还有半分忏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