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玖却依旧笑着,转而抚上她的眼睑:“眼睛看过太多肮脏事,该洗一洗了。”
又是一抹柔光掠过,简雯双眼骤然失焦,眼球泛起灰白,像是蒙上了一层尸膜。
“嘴巴说谎说得太多,舌头也太毒——不如,”晏玖歪头想了想,语气天真,“让它永远闭着?”
她打了个响指。
“咔。”
一声极轻的骨裂声响起,简雯整条舌根断裂,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她抽搐着瘫软下去,只剩胸膛剧烈起伏,像一条离水的鱼。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轻描淡写的一举一动,却比雷霆万钧更令人胆寒。
十几名简家人早已退至墙角,背靠着断壁,脸色惨白如纸。
有人双腿发软跪倒在地,有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杀身之祸。
他们曾是高高在上的宗族精英,掌控资源、执掌刑罚,可在晏玖面前,他们不过是蝼蚁。
“长老!”一名族老颤抖着开口,“不能再硬扛了!她是冲着立族之本来的啊!交出……交出镇魂灯吧!”
“闭嘴!”简长老怒喝,手中桃木杖再度燃起灵光,“她若真要毁我简家根基,岂会只废一个少主?这是试探!只要我们——”
“我们?”晏玖忽然回头,唇角弧度未变,眼神却已化作深渊,“你们算什么东西,配用‘我们’这个词?”
她没动手,仅是眸光一扫。
所有族人膝盖齐齐一弯,重重砸向地面,额头触地,连抬头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唯有简长老还在支撑,但他额角青筋暴起,全身骨骼咯吱作响,仿佛正承受千钧重压。
“钟羽的母亲,”晏玖站起身,声音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当年因何被封?谁下的令?地牢钥匙,现在在谁手里?”
无人应答。
寂静中,风卷起灰烬,在空中画出诡异的纹路。
晏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对不懂功课的学生感到惋惜。
她伸手,将简钟羽护在身后,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天际忽有乌云聚拢,不见闪电,却有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灵压自高空倾泻而下,如同神明垂目,审判凡尘。
“看来,”她微笑道,“你们还需要一点……理解的动力。”
下一刻,她五指轻合。
数十道银蓝雷霆自虚空劈落,精准钉入祠堂四周的石柱,炸出蛛网般的裂痕。
每一道雷痕都刻着古老的咒文,隐隐构成一座逆向祭坛的轮廓。
大地震颤,魂幡残片飞舞。
而在那雷光映照之下,晏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几乎覆盖整片废墟。
她的笑容依旧明媚,可投下的阴影里,仿佛藏着无数哀嚎的灵魂。
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惩罚,还未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