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墨汁般灌满房间,唯有手机屏幕还亮着微光,映出任萌萌扭曲的脸。
她盯着那枚狐狸吊坠——玉面冰凉,纹丝不动,仿佛只是一块死物。
“怎么回事?”她低喃,指尖用力掐进玉缘,指节泛白,“给我动!催运、引气、聚煞……全都给我动起来!”
可吊坠依旧毫无反应,像被某种更高阶的力量封印了灵性。
她猛地想起晏玖点破幻形咒时那一抹金光,心头骤然一沉:是她动的手脚?
“呵……”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如裂帛,“一个靠直播卖棺材续命的跳大神骗子,也敢断我的路?”
话音未落,她五指收紧,狠狠将吊坠砸向地面!
“啪”的一声脆响,玉石碎成三瓣,血丝般的暗纹从断裂处蔓延开来,像是活物临死前的抽搐。
几缕灰雾从中逸散,转瞬消弭于空气。
任萌萌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蹲下身,一根根捡起碎片,眼神却已不再有一丝惋惜。
“用了十二年。”她喃喃道,“换来了三部戏的女二,一场影后提名,还有……卫之岁第一次看我彩排时的眼神。”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值了。”
她将碎片丢进垃圾桶,顺手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张写满符文的黄纸。
火光映照下,她的脸半明半暗,如同庙宇中被香火熏黑的恶鬼画像。
“旧器已废,新局当立。”她低声念道,“从今往后,我不靠邪祟借运,我要让人——怕我。”
她站起身,走向梳妆台,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没有化妆品,只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写着《卫之岁行程追踪记录·2014-2023》。
页边密密麻麻标注着日期、地点、甚至他喝过的咖啡品牌。
她轻轻抚过那些字迹,眼神忽然柔软了一瞬。
随即,她抽出一张新的符纸,咬破指尖,在纸上画下一枚逆五芒星。
“晏玖是吧?”她轻声道,“你既然能看见他的命纹……那就一定也能看见我的‘关注’。”
她将符纸贴在手机背面,眼中寒芒闪动:“来啊,让我看看,究竟是谁先崩盘。”
与此同时,城东某间公寓内,晏玖盘膝坐在地,面前摆着一枚铜钱与三支清香。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宿主,检测到西区有阴气反噬波动,疑似法器自毁……是你干的?”
“不是我。”晏玖闭目掐算,“是她自己斩了退路。”
“哦?”系统啧了一声,“狠人啊。不过这股怨气残留不散,迟早会引来东西……你真要现在出手?”
晏玖睁开眼,眸光清冽如冬夜寒星。
“时机到了。”她说。
她抬起右手,指尖轻划空中,一道无形卦象浮现——乾上坎下,天水讼。
“讼者,争也。”她低语,“有人想翻盘,那就让她看清,什么叫真正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