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初,沈砚至。
他今日着太子朝服,玄袍上以银线暗绣九龙,龙目以黑曜石为睛,随步伐转动,像活物。
腰束墨玉带,左侧悬同心佩,右侧系一柄小剑——那是念安出生时,墨渊送的“镇岳”缩小版。
他踏过门槛,看见阿短,脚步一顿。
灯火在他眼里碎成星,声音却哑:“阿短……”
阿短提着裙摆转半圈,金叶叮铃:“好看吗?”
沈砚不答,只上前一步,抬手替她扶正鬓边微斜的流苏。
指尖擦过她耳尖,像羽毛掠过。
“好看。”他低声道,“但最好看的是眼睛。”
阿短眨眼:“眼睛?”
“嗯。”沈砚笑,“里头藏着的,还是那只偷吃鸡腿的小狗。”
阿短扑哧,用指尖戳他胸口:“小声点,别让规矩听见。”
沈砚握住她手,十指相扣:“规矩听不见,它在我这儿。”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沉稳,像为她而鸣的鼓。
辰正,吉时到。
钟声自凌霄殿传来,九重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