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九幽战部的解忧局

“她是你的徒弟,是沈砚的女儿,你不能失态。”离朱对着空无一人的藏经阁,低声告诫自己,指尖却还残留着碰过盼桃发顶的温度,“你要护她平安,而不是让她陷入不该有的流言里。”

可脑海里又忍不住浮现出盼桃在圣火池底觉醒神族之力的模样,想起她为了护他,第一次凝聚出小火凤时的坚定,想起她腕间那个小小的火莲花疤痕——那是她成长的勋章,也是他心里最柔软的牵挂。

离朱慢慢滑坐在地上,怀里的对影铃轻轻响了起来,传来盼桃此刻的心意——是浓浓的委屈,像被抢了糖的小孩,还有点淡淡的不安。

他攥着铃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竟差点掉下来。活了三千八百岁,他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助——一边是不能逾越的师徒伦理,一边是越来越清晰的心意,他像被夹在圣火和寒冰之间,怎么选,都觉得疼。他不敢出去,只能靠在门上,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是你的徒弟,只能是你的徒弟。”

可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却像圣火池底的火蛟,一旦觉醒,就再也压不住了。

雨停了,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案上那本被他翻烂的《神界律法》。

离朱拾起笔,在“师徒不得生情”旁添了一行小字:

“若情已生,当如何?”

墨迹未干,一滴水渍落下,晕开了“如何”二字。

他怔怔看着,忽然笑了——

原来戒律也怕眼泪。

他终究推开门。

月光下,小姑娘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背影小小一团。

听见门响,她回头,眼睛还红,却努力弯起嘴角:“师傅,我把栗子捡回来了,不吵你了。”

离朱走过去,蹲下身,与她平视。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像一条银色的河。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声音低得只能被风听见:

“桃桃,不是不要你……是怕自己要得太多。”

他起身,把对影铃挂回她腕间,指尖在铃舌上轻轻一弹——

一声极轻的“叮”,像封印,又像承诺。

“铃铛先替你保管,等你再长大一点……师傅再告诉你答案。”

盼桃仰头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用力点头。

离朱转身,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而那条路的尽头,是他自己亲手筑起的牢笼——

牢笼里关着三千八百年的戒律,也关着一句尚未出口的心动。

离朱抵达九幽战部时,恰逢墨渊练兵归来。玄甲沾着未散的魔气,银纹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可他刚卸下头盔,就瞥见立在营门口的紫袍身影——离朱背着手站在战旗旁,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袍角,连额间朱砂痣都透着点少见的沉郁,显然是有心事。他挑了挑眉,收枪的动作顿了顿:“圣火之主大驾光临,是来抢我战部的灵乳糕,还是来跟我借雷龙蛋?”墨渊挑眉,故意打趣。他与离朱相识万余年,从未见这位南天圣火之主露出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除非是关乎那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