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踱步到火塘边，拿起一根铁钎拨弄着炭火，火星四溅。

“我不管你们在黑鸦堡有多风光。在这里，在哈洛加斯脚下，规则很简单——实力，还有活下去的价值。”他猛地转过头，独眼死死盯住李明，“信上说，你是个‘学者’，眼力不错，能洞察弱点？”

李明感受到那股如有实质的压力，但他并未退缩，平静地迎上那目光：“略懂观察与分析，霍格长官。”

“观察？”霍格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独眼，“老子这只眼睛，就是在‘观察’一头雪地潜伏者的时候没的！光会看，顶个屁用！得有能把这‘观察’变成敌人伤亡的本事！”

他又看向艾拉：“盾女？你的盾呢？弄了个铁胳膊，就想在哈洛加斯混了？北地的风雪和恶魔，可不会因为你是个女人就手下留情！”

艾拉的脊梁挺得笔直，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我的盾碎了，但我人还在。能不能混，靠手里的斧头和拳头说话，不靠嘴皮子。”

霍格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女战士如此硬气。他哼了一声，没再继续嘲讽。

“马库斯信里还提到了世界石碎片，还有巴尔腐蚀的加剧。”霍格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凝重，“他猜得没错，情况很糟，比信里能写的还要糟。”

他走到墙边那张粗糙的地图前，用一根粗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哈洛加斯主峰的位置。

“山里现在乱成一锅粥。老酋长卡努斯想稳扎稳打，依靠先祖传统和山脉地利；科尔格那小子，仗着自己勇武，拉拢了一帮年轻崽子，天天嚷嚷着要主动出击，把恶魔赶回地狱；还有那群神神叨叨的萨满，缩在他们的圣地里，说些谁也听不懂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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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划过哈洛加斯周边几个区域，尤其是在标注着“霜嚎裂谷”的地方用力敲了敲。

“腐蚀无处不在！怪物比以前更多、更凶，而且……它们好像变得更聪明了，懂得配合，懂得埋伏！我们派出去的巡逻队，失踪的越来越多！最近，连裂谷那边都传来了不正常的能量波动，没人敢轻易靠近。”

他转过身，独眼扫过李明和艾拉：“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独特’的本事，也不关心你们身上藏着什么秘密。马库斯把你们送来，我按规矩接待。但想得到我的认可，想在这里站稳脚跟，甚至想去哈洛加斯，光靠一封信不行。”

他走到两人面前，那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