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踏步前冲!然而,对力量掌控的生涩和对“一往无前”理解的偏差,让他起步的发力就有些失衡,整个人如同脱缰的野马,直愣愣地朝着训练场边缘一根用来固定的粗大木桩撞去——
“砰!”
一声闷响,龙也眼冒金星,额头上迅速鼓起一个红包。
“野猪冲撞!”桑岛慈悟郎毫不留情的嘲笑立刻响起,“你是去斩鬼还是去给木头桩子行礼?”
龙也揉着发痛的额头,龇牙咧嘴,但眼神里满是不服。“再来!”他爬起身,再次摆好架势。这一次,他记住了控制方向,起步谨慎了许多,但正因为这份“谨慎”,导致发力不足,速度慢吞吞的,所谓的“突进”看起来更像是快走加速。
小主,
“蜗牛爬树!”桑岛的锐评如期而至,“你这速度,鬼都老死了你还没冲到面前!”
第三次,龙也发了狠,试图找回第一次那种爆发感。他全力催动呼吸,猛地蹬地冲出!速度是上来了,但呼吸与步伐的配合再次脱节,脚下一个拌蒜,“噗通”一声,竟在平坦的地面上给自己绊倒了,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平地摔跤?”桑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讥诮,“你是来修炼剑术的,还是来表演滑稽戏的?老夫的豆子白丢了吗?下盘稳重点!”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不是冲刺路线歪斜撞上障碍物,就是中途气息紊乱导致后续无力;有时是起手时重心不稳,有时是挥刀动作与突进脱节……龙也屡试屡败,身上又添了几处青紫和擦伤,汗水浸湿了训练服,紧贴在身上,整个人累得气喘吁吁,肺部如同火烧。
然而,看着那一次次毫不犹豫爬起来,抹掉汗水甚至嘴角血迹,眼神中的火焰不仅未曾熄灭,反而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淬炼得更加凝练、更加执着的少年,桑岛慈悟郎那看似冷硬的心湖深处,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欣慰。
‘不错,真是不错……’他暗自思忖,‘寻常人经历这般连续的、看似毫无希望的失败,早已心灰意冷,或心生怨怼。但这小子,骨子里的韧性与斗志,远超常人。这份百折不挠的心性,正是修行雷之呼吸,尤其是掌握霹雳一闪最不可或缺的资质!’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龙也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比前一次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进步——对力量的控制更精细了一分,对呼吸的配合更默契了一厘,对那‘一往无前’的意境,似乎也懵懂地靠近了一点。这进步速度,堪称骇人。
但这些赞赏,他绝不会说出口。他只是依旧板着脸,用最严厉的目光审视着龙也的每一个细微错误,并用毫不客气的言语指出。
“我就不信了!”
龙也再次抹去快要流进眼睛的汗水,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不顾身上的酸痛,又一次稳稳地摆出了霹雳一闪的起手式,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调整着呼吸,感受着体内重新汇聚起来的、“噼啪”作响的力量,准备发起又一次的冲击。
“呼......要呼吸,将呼吸集中一点.....”
桑岛慈悟郎静静地看着,嘴角在那严厉的面容下,勾起了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极淡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