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义勇闷哼,他的日轮刀化作残影勉强格挡下几根致命的、射向心脏与咽喉的尖刺。但剩下一根不那么致命的他已经无力阻挡,“噗”地穿透了他左侧腹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义勇的腰腹!
“——义勇!”
锖兔被推得翻滚出去,惊怒交加!
“为什么,为什么它还能攻击!”
他勉力拔刀,刀光一闪“咔嚓”斩断那根还捅在义勇身上的尖刺,紧接着锖兔一把拽住跪倒在地的义勇后领,用尽力气将他拖离原地!
“呵呵……”
只见那滚落一边的朽翁婆的头颅竟然发出了嗤嗤的笑声,在锖兔和义勇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颗头颅竟被那无头躯体弯腰拾起,稳稳按回脖子上!
黑血涌动,伤口飞速愈合。朽翁婆慢悠悠地转动脖颈,发出沙哑的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恐怖啊……老婆子我,差点就真被砍头死掉了呢……”
富冈义勇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他的脸上五味杂陈,三分被刺穿的剧痛,三分对眼前诡异场景的疑惑,三分对恶鬼层出不穷能力的绝望,和一分的死前走马灯。
锖兔持刀挡在重伤的义勇身前,牙关紧咬:“开什么玩笑,被砍了头……居然不死?!”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砍断我的头我就一定会死的错觉呢……”朽翁婆的声音夹带着戏弄成功的恶意,“老身拼命挡着脖子,就是在诱使你们用尽力气来砍老身的头呀。”
它的枯爪轻抚腰间麻绳上穿着的三颗干瘪人头,脸上露出陶醉的诡笑。只见那三颗原本死寂的头颅,嘴角竟同时咧开,露出森白牙齿和空洞的笑容!
义勇因失血而脸色惨白,呼吸急促,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拔刀战斗,却被锖兔死死按住肩膀,锖兔怕他内脏流出来。
同时,锖兔也看着朽翁婆身上三个诡异的人头,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不会吧……难道四个头都……”
“呵呵呵……”朽翁婆的笑声带着扭曲的满足,“老身不是早说了吗,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啊……”
它枯指点过三颗人头,“太郎、二郎、三郎……我的孩子们和我在一起,这才是老人家最大的幸福,齐享天伦之乐嘛!”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除非同时砍掉这四个头,否则眼前的朽翁婆是不会死的。
‘义勇已经受了重伤,他不可能再有行动力了……只能我来,再试一次!这头鬼刚刚已经用了很多血鬼术,它的消耗应该也很大……’
仿佛是看穿了锖兔内心的想法。
朽翁婆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它深吸一口气,“来吧……我的养分们……”只见周围山林肉眼可见地枯萎——翠叶枯黄凋零,树干灰败崩裂,就像之前它刚发动血鬼术的时候一样。
这一次,周遭被抽取的浓郁的生命力没有形成那层甲胄,而是化作绿色光流,疯狂涌入朽翁婆体内!
它周身伤痕飞速愈合,体内的鬼血再度充盈起来,气息瞬间恢复到全盛,脸上连一丝疲惫也无影无踪。
‘……这怎么打?’
锖兔停止了思考。
他和义勇已经近乎麻木,本以为四条命也就算了,没想到它还有无限续航。
“虽然老身连下弦都不是……”
朽翁婆昂起头,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可那位大人说了,老身很有‘前途’!只要多吃些人,凭这血鬼术和老身的特性,成为上弦……也只是时间问题!”
它看向绝望的两人,慢条斯理地絮叨:“只要站在这‘山姥舍’……这整座山的生气,就是老身最好的养料!嗬嗬……你们耗不干的!”
锖兔握刀的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全身的伤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这下……真的麻烦了!’
锖兔无奈地看了一眼义勇,‘可惜,还没来得及恭喜真菰通过选拔,恐怕就都得交待在这里了。’
而义勇,他挡开了锖兔扶着他的手掌,用日轮刀撑起身体,捂着受伤的腹部站在锖兔斜前方。
“义勇……你?”
义勇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地步:“……你走,我断后。”
这次,他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