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玉壶气得浑身鳞片都炸开了,揪住自己头上的四只手左右扭动:“这个小杂种!!!凭什么扫开我的毒!凭什么!!!”
然而,玉壶不知道的是,锖兔的“凪·静湍”是在“水流飞沫”的基础上施展的……也就是说,这是一招可以移动的“凪”。
能够移动的绝对防御,和绝对的进攻能力,又有什么区别呢?
玉壶已经在锖兔的刀锋范围内,刀光如电掠至玉壶颈前——
“唰——!”
玉壶抓狂的声音戛然而止,它的脖颈应声而断,头颅从身体上轻飘飘地滚落下来……一张面容扭曲的鬼皮面具掉落在地上。
锖兔的视野中丢失了玉壶的身影,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腥臭鬼气证明它曾存在过。
“蜕皮……你让我想起了那些只能生活在阴冷的臭水沟中的生物,上弦伍。”
锖兔冷冷开口,他微微偏头,敏锐的感知牢牢锁定右前方树林边缘的阴影深处,那里蛰伏着一股存在感极为强烈的恐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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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蜕皮前更加厚重、更具压迫感。
‘刚才那一刀明明砍中了脖颈,却没能斩断……蜕皮之后的气势变得更强大了,这才是他的真实形态吗?’
锖兔心下警惕,全身肌肉蓄势待发,嘴上却不饶人:“一口一个大爷,一口一个对艺术的追求……嘴上傲慢,行为却阴湿得很呢。”
“闭嘴!!!你这杂种毛色的小鬼!!!”
玉壶它急了。
半人半鱼的身影从树梢上缓缓显露,上弦伍·玉壶依然以一副丑恶的姿态出现,锖兔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那张脸和造型已经丑得突破他的想象。
不同的是,它身体上那些扭曲又招摇的畸形小手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条肌肉虬结、覆盖青鳞的粗壮手臂。
同时,它也不再需要依靠壶进行转移——修长而强有力的鱼尾像蟒蛇一般攀爬在树上,锖兔丝毫不怀疑它的速度足够一瞬间蹿到自己的眼前。
“哼哼哼……这百年来,你这杂种还是第三个荣幸见到我这个完美形态的人……”
玉壶自恋地用双臂环抱着自己的上半身,鳞片摩擦发出“沙沙”声:“这充满力量感的线条!!这超越凡俗的改造!!这……”
“可是,很丑诶。”锖兔打断它,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是艺术!!!”
玉壶脸上肉眼可见地血管“突突”暴起,整张脸涨成紫红色:“你这种低等生物懂什么!!所谓艺术,就是要逆天而行,要足够惊世骇俗,要打破一切陈规!!!!”
“这样啊……”锖兔作势沉思,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的品味过于独特……你该不会,没有可以一起交流艺术的朋友吧?”
“你闭嘴!!”
玉壶脸上的青筋又多了一条,声音拔高:“真正的伟大艺术,生来就无需庸俗之辈的认同!!!”
“所以真的没有人认可你的艺术吗?”
锖兔睁大眼睛,一脸单纯地看着他:“不会吧,你都活了一百多年了,做出来的东西真的完美避开了所有生物的审美、完美地被所有人讨厌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玉壶脸上的血管炸裂了,它想起来了一些画面:
它想起来,无惨大人夸它的壶“造型别致”,但是转头就命令它大批制作去卖钱,以补贴无惨大人实验的开销。
它又想起来,上弦贰也会夸它的壶造型“有韵味”,但转头就把它的壶拿回家装“咸菜”——腌渍它收集的女孩子们漂亮的人头。
它还想起来,上弦陆的妹妹,曾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看自己作品——就像看见了夜壶。
“也许,你改名叫尿壶,受众能多一些?”锖兔最后轻飘飘补上一刀。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