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时已近子时。陈砚秋刚点亮烛火,就看见桌上多了个描金漆盒。盒中整齐码着十二个玉瓶,每个瓶身都贴着云骑军的青鸾纹封条。揭开最左侧的瓶塞,熟悉的金焰眉气息扑面而来——正是飞霄承诺的调和药剂。
烛光下,陈砚秋取出随身携带的建窑兔毫盏茶具。当雨前青叶片接触沸水的刹那,整个房间突然被淡青色光晕充满。水汽在空中凝结成模糊的画面:一个与他面容相似的玄衣人站在星穹尽头,脚下是无数破碎的星球残骸...
原来如此。陈砚秋轻触腕间印记,金红纹路中隐隐浮现黑色丝线。前世的吞噬之力正在与今生的躯体缓慢融合,而各种奇茶是维持平衡的关键。他忽然明白景元与飞霄的用意——他们不是在帮他找茶,而是在帮这个世界找一个不会重蹈覆辙的。
次日清晨,停云送来烫金请柬时,陈砚秋正在将雨前青茶汤注入特制的玉瓶。狐人少女的耳朵不安地抖动着:将军说...如果您方便的话...
告诉飞霄将军,三日后我会带着新茶去驻地。陈砚秋将两片金焰眉叶片压进请柬背面,另外,这个转交给她。
停云离开后,陈砚秋从枕下取出那枚一直未动的令牌。令牌背面的暗格中,藏着片薄如蝉翼的水晶叶片——这才是真正的鳞渊冰片本体。当他把叶片按进左手掌心时,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窗棂上瞬间结满霜花。
霜花折射的晨光中,陈砚秋的影子突然多出三条飘带般的延伸。某个沉睡已久的存在正在茶香中苏醒,而曜青仙舟的钢铁苍穹之上,无数星槎正拖着尾焰划过天际,如同给这个茶叶与星穹交织的故事画下未完的省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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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陈砚秋被一阵门环叩响声惊醒,陈掌柜可在?轻快的女声伴着门环叩响。陈砚秋开门看见停云抱着个缠云纹锦盒。狐人少女的耳朵警惕地转动着:将军说今日入秋,特备了白露团子配茶。
锦盒里整整齐齐码着六枚半透明茶点,每枚中心都封着一粒朱砂色的丹丸。陈砚秋指尖刚触及最上层的团子,就感到熟悉的锐利气息——是飞霄的剑意。这些茶点分明是另类的封印容器。
替我谢过将军。他取出装有雨前青余茶的青玉匣,新得的茶叶,或许能缓解她练剑时的经脉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