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要试新配方的杏仁露。陈砚秋轻抚小蛇的三角脑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自朱明归来后,胸口的无光涡眼安静得出奇,仿佛那场铸炼宫的异变从未发生。
听雨轩三面环着青竹。陈砚秋取出朱明特产的火山岩茶具,将昨夜炒制的杏仁与花生细细研磨。铜壶里的水刚泛起蟹眼泡,门外就传来靴子叩击青石板的声响。
陈掌柜,您这朱明露可让我好找。景元将军倚在门框边,白色长发松散地束着,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兆,听说能安神?
陈砚秋手腕几不可察地一颤。滚水冲入茶臼,蒸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将军说又笑了,不过是些乡野粗饮。他斟出淡琥珀色的茶汤,杏仁的甜香里藏着几缕焦苦,加了点朱明的火枣蜜。
景元接过茶盏时,指尖擦过陈砚秋的虎口。一丝冰凉的命途能量探入经脉,像条小蛇游向胸口。陈砚秋面色如常,暗地里却催动无光涡眼轻轻一旋,将那缕试探吞得干干净净。
好茶。景元眯起眼,瞳底金光一闪而逝,听说前日有流光忆庭在朱明现身?
茶案下的烬突然绷直身体。陈砚秋按住躁动的小蛇,笑道:我只是个卖茶的,哪知道这些大事。他转身取来青铜茶罐,罐底与案几相触时发出清脆的声——那是怀炎将军所赠的龙鳞茶在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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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忽然按住茶罐:建木新发的嫩芽,要不要试试?他指尖亮起一点金芒,丰饶的气息顿时盈满茶室。
陈砚秋胸腔里的无光涡眼剧烈震颤起来。毁灭与吞噬两种命途能量在体内翻涌,竟对那点丰饶之力产生诡异的渴求。他强自镇定地后退半步:将军说笑了,建木乃仙舟禁物......
开个玩笑。景元收回手,金光消散无踪,对了,下月星天演武,记得来看。他放下茶钱时,一枚玉符悄无声息地滑入陈砚秋袖中。
待将军的白影消失在长街尽头,陈砚秋才长舒一口气。袖中的玉符烫得惊人,上面只刻着两行小字:星核将至,噬界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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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穿过竹帘,在茶室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砚秋正在擦拭残刃——那截暗红色的金属此刻安静得像块普通铁片,全然不见铸炼宫里的凶威。
掌柜的,来壶解暑的!三个云骑军装束的年轻人闯进来,铠甲上还带着训练场的尘土味。为首的女兵突然压低声音:飞霄将军让我们带话——剑谱第三式有变。
陈砚秋瞳孔微缩。他不动声色地取出冰镇好的杏仁露,杯底暗藏着一枚玉简。替我谢过将军。他手指轻叩案面,某种只有龙裔能听见的震动将信息传入玉简,就说...茶苗长势良好。
当最后一桌客人散去,听雨轩终于重归宁静。陈砚秋闭目感受体内的变化:吞噬与毁灭两股力量如同茶与水,虽然交融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膜。而今日景元那缕丰饶之力,竟让这层膜出现了短暂的松动。
还差一味药...他喃喃自语,袖中的烬也跟着嘶嘶作响。
暮色四合时,陈砚秋锁好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