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谢青霖姐指点!”彦卿感激道。
两人又聊了些仙舟与归墟的风土人情、各自领域的趣闻。青霖发现彦卿虽然年轻,但见识不俗,对许多事物的看法也颇有见地,并非只知练剑的武痴。而彦卿也越发觉得这位年轻的医疗部长,不仅医术高超,待人接物也温和有礼,知识渊博,毫无倨傲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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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过三巡,点心也用了大半。凉亭外,红糖趴在门口假寐,耳朵却不时抖动一下。馒头则早已在青霖脚边摊成一张白色毛毯,睡得正香,偶尔还咂咂嘴。
气氛轻松融洽。
“对了,”青霖忽然想到什么,放下茶杯,看向彦卿,“方才红糖对你的剑意反应颇大。若不介意,可否让我感知一下你此刻的剑意状态?纯属好奇,也想看看是否能从能量与生命角度,提供一些或许不同的观察。”
彦卿略感意外,但很快点头:“当然可以。只是……晚辈并未佩剑,此刻也只是寻常状态。”
“无妨,意存于心,气发于外,即便未持剑,亦有其韵。”青霖起身,走到凉亭边缘,面对药圃,“你不必刻意释放,只需回想平时练剑时,心意最专注、剑意最凝聚的那种感觉即可。”
彦卿依言起身,走到青霖身侧不远处。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云居山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在曜青演武场上,晨曦中独自练剑的景象——剑光如雪,身随剑走,心意与剑合一,斩断尘埃,劈开迷雾……
他并未运转仙舟的“灵力”或“剑气”,只是纯粹地沉浸在那种“剑客”的状态中。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浸的刹那——
凉亭外假寐的红糖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声。睡梦中的馒头也抖了抖耳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药圃之中,距离彦卿最近的一排“星露麒麟草”,那翠绿如玉的叶片边缘,竟同时泛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如同被无形锋芒掠过般的银白光晕!草叶无风自动,微微向远离彦卿的方向倾斜,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更奇妙的是,旁边几株较为低矮、用于观赏的“剑叶兰”,其细长如剑的叶片,却隐隐有朝着彦卿方向“颤动”的趋势,仿佛在与之呼应。
青霖的暗金色右眼微微亮起,在她眼中,此刻的彦卿周身,正弥漫着一层极其稀薄、却异常“锐利”与“凝聚”的无形场域。这并非能量攻击,而是一种精神意志与长期修行凝聚出的“概念性倾向”——斩断、穿透、一往无前。它对生命体(如红糖)的威胁感知系统有刺激,对某些形态特殊、本身带有“锋锐”概念的植物(如剑叶兰)有微弱共鸣,而对寻常植物则会产生本能的“避让”反应。
“好纯粹的剑意。”青霖轻声赞叹,“不依托外物能量,不掺杂多余情绪,只是‘剑’本身的意念。难怪红糖会有反应,这种纯粹的‘锋锐’概念,对感知敏锐的生物而言,如同黑夜中的火炬。”
彦卿闻声,缓缓睁开眼睛,周身那无形的场域随之消散。药圃中的异象也迅速平复。他有些不好意思:“晚辈修为浅薄,让青霖姐见笑了。”
“并非浅薄,而是道路不同。”青霖摇头,目光带着思索,“你的剑意,更侧重于‘技’与‘心’的纯粹锤炼,追求的是将自身意志与剑的‘理’推向极致。而归墟中许多强者的道路,或许更侧重于与外部能量、命途法则乃至血脉本源的深度结合,追求的是个体力量与宇宙伟力的共鸣。两者并无高下,只是侧重不同。”
她顿了顿,指向药圃中那些恢复平静的星露麒麟草和剑叶兰:“你看,你的剑意,对不同性质的植物,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影响。这提醒了我,或许在应对不同的敌人、不同的伤势、甚至研发不同的药剂时,也需要‘对症下药’,调整力量的性质与侧重。你的‘纯粹’,恰好提供了一种极佳的‘参照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