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尉被骂得面红耳赤,冷汗直流,再不敢多言一句,慌忙退回队列,抢起钩镰枪练得比谁都狠。
卫铮冷哼一声,继续巡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贺拔雄的铁浮屠,是北地让人闻风丧胆的重甲骑兵,人马皆披厚甲,冲起来就像一堵移动的铁墙,寻常刀剑难伤。
硬碰硬,现在的凤鸣军绝对吃亏。
大帅和崔先生定了计,要依托工事防守反击。但这反击,也得有反击的爪子!她的任务,就是在最短时间内,把这爪子磨锋利!
长枪方阵,是为了结阵硬抗,用长度和密度迟滞骑兵冲击。
钩镰枪队,则是奇兵,是专剁铁浮屠“马腿”的杀招!还有依托壕沟、拒马的反突击训练…
每一个项目,都是卫铮根据有限的关于铁浮屠的信息,冥思苦想,甚至拉着欧冶明反复推演后定下的。
练起来苦?练起来丢人?呵,活下来才有资格说这话!
“都给老娘听好了!”卫铮跃上点将台最高处,运足中气,声音传遍整个校场,“你们现在多流一滴汗,多磨破一层皮,战场上就能多一分活命的机会,就能多砍一个敌人的脑袋!”
“想想你们身后的云州城!城里有什么?有你们刚分到手的田契!有你们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家!有你们不用再挨饿受冻的爹娘姐妹!”
“铁浮屠要是冲进去,会怎么样?你们刚看到的希望,会被踩得粉碎!你们在乎的人,会重新掉进地狱!”
“告诉老娘!你们是想保住这一切,还是想眼睁睁看着它们被铁蹄碾碎?!”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