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服气吗?”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在寂静的大堂中回荡,“你们甘心吗?甘心永远被他们踩在脚下,永远被视为二等士人,永远只能在江东这一亩三分地上打转,看着他们在中原争霸,决定天下的归属,而你们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服气!”我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梁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大堂都为之一震,“我袁术不服!我为什么要按照他们设定的规则玩?我为什么要看他们的脸色?他们看不起我,视我为耻?好啊!那我就带着你们这些他们同样看不起的‘江东蛮子’,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声音激昂,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信念:“我要带着你们,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天下世族’,从他们世代盘踞的马背上,狠狠地拉下来!踩在脚下!我要告诉他们,这天下的规矩,该改一改了!我们江东子弟,不比他们任何人弱!我们有的是热血,有的是才智,有的是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勇气!”
“我们都知道,这煌煌四百年的大汉,为何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我语气转为沉痛,又带着无比的愤怒,“是那些中原世族的贪得无厌!是他们无止境地兼并土地,垄断仕途,盘剥百姓,才让亿兆黎民一无所有,活不下去!百姓没有活路,才会有人登高一呼,应者云集!才会有黄巾之乱,才会有这天下烽烟!是他们,是他们自己掘断了汉室的根基!”
这番话,更是将问题的矛头直指核心,说出了许多寒门子弟、甚至部分有识之士的士族心中所想却不敢言的话!
“有人说,治理天下需要官员,而官员都出自世族,离了世族,天下无法运转?”我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早已等候在侧的亲兵立刻抬上几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厚厚一叠洁白如雪、质地均匀的纸张,以及几块排版好的活字版和几本刚刚印刷出来,墨迹犹新的书籍。
“诸位请看!”我拿起一叠“袁公纸”,递给离得最近的张昭,“此乃我南阳工坊所出‘袁公纸’,造价低廉,远胜简牍缣帛!”
我又拿起一本还散发着墨香的《诗经》,递给陆康:“此乃利用活字印刷之术,半日之内便可成书百册!清晰规整,无一错漏!”
张昭抚摸着光滑的纸面,陆康翻看着字迹清晰、排版整齐的书页,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都是学问大家,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这……”张昭声音都有些颤抖,“如此良纸,竟能廉价至此?这印刷之术,竟能如此神速?!”
“有此二物,”我声音朗朗,如同洪钟大吕,“书籍将不再是世家大族库房中秘不示人的珍藏!知识将不再是他们垄断阶层的工具!我们可以在扬州,在汝南,在南阳,在所有我们掌控的地方,广设书院!招收贫寒子弟,甚至普通农家聪慧之子入学读书!我们可以自己培养读书人,培养官员!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十年!我们要让这天下,遍地都是读书声!我们要让我袁术麾下,人才如过江之鲫,源源不绝!”
“到了那时,”我目光灼灼,扫过每一个江东官员激动得泛红的脸庞,“还需要去看那些中原世族的脸色吗?还需要担心没有士人为我们效力吗?我们江东,将成为新的文化中心,新的英才摇篮!未来的史书上,将由我们来定义,何为世家,何为风流!”
“轰!”
整个大堂彻底沸腾了!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犹豫,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都被我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和眼前实实在在的“神物”彻底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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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贡脸上的反对和忧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和激动,他猛地跪倒在地,嘶声吼道:“主公!贡愚钝!今日方知主公之志,如日月之明!贡愿率吴郡士族,全力支持主公之策!山越编户,流民屯田,但有所需,吴郡上下,绝无二话!”
“愿随主公,破旧立新,共创大业!”顾雍、张纮等江东名士,也纷纷离席,躬身拜倒,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们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一个能让江东士族真正崛起,甚至超越中原高门的机会!
王朗、华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决然。他们本是中原名士,更能体会我此举的颠覆性,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更明白这其中蕴含的、改天换地的巨大能量和吸引力。两人齐齐拱手:“朗(歆),愿附主公骥尾,助主公推行此旷古绝今之伟业!”
“愿随主公!共创大业!”
文臣武将,新旧部属,此刻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而下。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被点燃的激情和无限的憧憬。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仅仅是他们的主公,更是他们实现阶层跃迁、打破旧有秩序的希望所在!我与他们的利益,被牢牢捆绑在了一起。
会议结束后,政策的推行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