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江夏北线,将星遇知己

果然,乐回归本阵后,立刻挥动令旗,指挥步卒结阵向前推进,企图以严整的军阵压迫李通军。

然而,李通对此早有预料。他同样挥动令旗,麾下兵马迅速变阵,并非一味固守,而是以弓弩手居前抛射,压制乐进军前锋,同时派出两支灵活的侧翼部队,试图迂回攻击乐进军的薄弱之处。

乐进见状,立刻调整部署,命令盾牌手加强防护,长枪兵前突,同时亲率一支精锐骑兵,直扑李通试图迂回的那支侧翼!

战场上,箭矢如蝗,杀声震天。两支军队如同两条绞杀在一起的巨蟒,不断撕咬、纠缠。乐进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攻势凌厉;李通军占据地利,士气高昂,应对有方。双方从午后一直激战到日落,互有伤亡,却谁也无法取得决定性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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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天色已晚,士卒疲惫,乐进与李通几乎是同时鸣金收兵。这一场先锋对决,无论是武将单挑,还是军阵较量,都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以平手收场。

首战未能击溃李通,乐进知道遇到了硬骨头。他收拢兵马,在邾县以北十里外扎下大营,一方面派人向后方统帅纪灵汇报军情,请求指示和增援;另一方面,则加紧打造简易攻城器械,准备强攻邾县。

纪灵接到乐进的战报,也是颇为惊讶。他深知乐进之能,竟被一个江夏北部都尉挡住,看来这李通确实非同小可。他回复乐进,稳扎稳打,不必急于求成,可等待后续兵马和攻城器械抵达后再行进攻,同时嘱咐他小心戒备,防止李通夜袭。

然而,李通也确实动了夜袭的心思。当夜二更时分,他亲率五百精锐,人衔枚,马裹蹄,悄悄出城,意图劫营。岂料乐进早有防备,营外暗哨密布,营内设下埋伏。李通刚接近乐进大营,便被发现,顿时伏兵四起,火把通明。

李通见事不妙,当机立断,率军后撤。乐进岂肯放过,率军出营追击。双方在夜色中又是一场混战,李通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且战且退,虽然损失了百余人,但主力总算安全退回城中。乐进追至城下,见城头守军严阵以待,箭如雨下,也只好收兵回营。

经此一夜,两人对对方的评价又高了一层。乐进暗赞李通果敢机敏,李通也佩服乐进谨慎周密。

次日,乐进得到了纪灵派来的一批援军和攻城器械,开始正式攻打邾县。攻坚战是残酷的。乐进身先士卒,亲自攀爬云梯,勇不可当。李通则指挥若定,在城头往来奔走,哪里危急就出现在哪里,滚木礌石、热油金汁,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

一连三日,乐进发动了数次猛攻,都被李通顽强击退。城下尸积如山,城头守军也伤亡不小。但邾县城池,依然牢牢掌握在李通手中。

在这血与火的交锋中,一种奇特的惺惺相惜之情,在乐进与李通之间悄然滋生。他们虽然是敌人,却都敬佩对方的武勇、才能和担当。乐进在攻城间隙,甚至曾对着城头高喊:“李文达!如此良将,何不弃暗投明,归顺我主袁公?必得重用!”

李通在城头回应:“乐文谦!各为其主,休得多言!有本事,便打破这邾县城池!”

话语虽硬,但其中并无多少敌意,反而有种英雄重英雄的味道。

就在李通与乐进在邾县血战之际,江夏郡的治所西陵城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江夏太守黄祖,与其子黄射,坐镇西陵。黄祖年迈,且素来忌惮李通这等非其嫡系、却又能力出众的将领。其子黄射,更是心胸狭隘,嫉贤妒能之辈。

当李通力阻乐进,守住邾县的消息传来时,黄射非但没有欣喜,反而对麾下心腹冷笑道:“这李通,倒是好本事。乐进何等骁勇,竟被他挡在邾县之外。只是……他区区一个北部都尉,麾下兵不过数千,何以能抵挡袁术精锐数日之久?莫非……其中有什么蹊跷?”

心腹会意,附和道:“少主明鉴。那李通本是游侠出身,并非我荆州嫡系。如今袁术势大,难保他不会生出异心。听闻那乐进曾阵前招揽于他,他虽未答应,但态度暧昧,恐非忠臣啊!”

恰在此时,有从邾县败退下来的伤兵(多是李通部下,因伤被送回西陵)私下议论,说乐进与李通阵前单挑,惺惺相惜,李通还曾夸赞乐进勇武。这些话传到黄射耳中,更是成了李通“通敌”的“证据”。

黄射立刻去见其父黄祖,添油加醋地说道:“父亲!李通在邾县,与那乐进往来密切,阵前单挑,如同儿戏!更有传言,乐进多次招揽于他,他态度暧昧,迟迟不肯奋力破敌,只怕是存了观望之心,欲待价而沽!邾县若失,西陵危矣!不可不防啊!”

黄祖本就对李通不甚信任,闻听儿子此言,又联想到李通并非自己嫡系,心中疑窦大生。他沉吟道:“李通确实勇猛,然其心难测……如今袁术大军压境,江夏不容有失。这样,你持我手令,再调两千兵马前往邾县,名为增援,实为监视!若李通有异动,你可临机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