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等人闻言,神色更是拘谨。荀彧如今在曹操麾下,与我已是敌对阵营。
我话锋一转,不再纠结过往,朗声道:“今日重临书院,见文风依旧,心甚慰之。然天下扰攘,非独武力可平。治国安邦,需文治武功并重。孤愿在此,与诸位再论天下,畅言治国理政之道,不知诸位可愿一听?”
院长连忙道:“明公雄才大略,横扫东南,能聆听明公教诲,乃我院学子之幸!”
消息传开,原本有些冷清的书院渐渐聚集了不少学子,其中不乏一些留院的名士,以及闻讯从附近赶来的士人。他们聚集在大堂内外,目光聚焦于我,有好奇,有审视,也有隐晦的不服。
很快,便有学子起身发问,问题尖锐,直指时弊,涉及民生、吏治、律法等诸多方面。我早有准备,结合这些年的实践经验,以及超越时代的见识,侃侃而谈。
我谈均输平准以调控物价,谈屯田兴水利以蓄养民力,谈严明律法以约束豪强,谈唯才是举以广纳贤能……我的观点往往与传统儒家学说有所出入,更注重实效与秩序,强调国家权威与底层民生的兼顾。
堂下学子,反应各异。一些出身寒微、或有务实精神的学子听得目光炯炯,面露钦佩之色,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他们在我的话语中,找到了突破世家壁垒、一展才华的可能。而更多出身世家大族的学子和名士,则眉头紧锁,或交头接耳,或沉默不语,眼神中流露出疑虑与不安。我的许多政策,显然触动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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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谈到最为敏感的世家大族问题时,我神色一肃,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整个大堂:“孤知诸位之中,多有出身名门望族者。孤在此明言,孤并非要刻意打压世家!世家大族,若能遵守国家法度,依法纳粮缴税,其子弟有才学者,孤同样量才录用,绝不歧视!”
此言让部分世家子弟脸色稍缓。
但我紧接着的话,却让他们瞬间色变:“然,国之基石,在于编户齐民,在于土地田亩!以往世家隐匿人口,兼并土地,与国争利,此风绝不可长!自即日起,凡孤治下,所有世家豪族,必须限期向官府如实申报所占田亩、所荫人口!土地需按律纳税,隐匿者重罚!人口需入官府户籍,不得私蓄部曲、荫附佃农!此乃底线,不容逾越!”
“嗡——”堂下顿时一片哗然!世家子弟们脸色惨白,有人几乎要站起来反驳,但看到我身后按刀而立的雄壮侍卫,以及我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没敢出声,只能化作一片压抑的哀叹与愁苦。他们明白,在这位手握重兵、新定三州的强权者面前,传统的世家特权,正在被毫不留情地剥夺。这是阳谋,以绝对的实力推行的新政,他们纵然心中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抛出更重磅的变革:“治国之要,在于得人。察举制弊端丛生,多为世家垄断,寒门俊杰难有出头之日。孤决意改革!”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高度集中。
“其一,大兴教育!孤欲在治下每一个县,设立官办蒙学,推行基础教化,使孩童无论贫富,皆有识字明理之机!”
“其二,于豫州、扬州、荆州三州州治,及重要郡城,设立郡学、州学院,聚拢贤才,讲授经世致用之学!其中,豫州学院,便以颍川书院为基础扩建,诸位师长,可愿继续在此执教,为国育才?”我看向院长和博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