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起于微末

并非直接作用于敌人,而是作用于环境。

就在第一艘快船船头即将触及码头防撞木的刹那——

“咔嚓!嘎吱——!”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船头包裹的铁皮下方,一块毫不起眼的、原本就有些腐朽的船板,毫无征兆地断裂了!不是被撞断,而是仿佛承受不住自身重量一般,从内部崩裂!

断裂的船板后面,一根原本用来加固的横木,也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错位、松动!

船头猛地向下一沉,速度骤减,方向也因为受力不均而偏斜!

“怎么回事?!”船上的独眼大汉猝不及防,差点摔倒,惊恐地看着突然出问题的船头。

几乎与此同时,第二艘、第三艘快船也发生了类似的诡异状况!不是船舵突然卡死,就是船底仿佛刮到了什么看不见的“暗礁”,船身剧烈颠簸、打横!

三艘气势汹汹的快船,在距离码头咫尺之遥的地方,竟然自己乱作一团,互相碰撞、挤靠,船上的匪徒东倒西歪,惊呼怒骂声响成一片!

“就是现在!动手!”肖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西河村民的耳中。

赵铁山第一个反应过来,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战机稍纵即逝!

“投石!”他狂吼一声,早就埋伏在码头两侧高处的几个村民,立刻将准备好的、用藤网装着的石块,奋力朝着挤作一团的快船砸去!

石块如雨点般落下,虽然准头欠佳,但如此近的距离,又是混乱的目标,顿时砸得船上匪徒哭爹喊娘。

“挠钩!上!”更多的挠钩趁机抛出,这次牢牢勾住了乱作一团的船帮。

“拉!”岸上的村民发一声喊,几十人合力,拽动绳索,将本就失控的快船进一步拉向岸边浅滩。

“杀!”赵铁山一马当先,挥舞着新打的砍刀,第一个跳上了最近的那艘快船船头,迎上了刚刚站稳、惊魂未定的独眼大汉。

“当!”刀剑相交,火星四溅。赵铁山力气本就大,又是含怒出手,加上对方立足未稳,竟被他一刀劈得踉跄后退。

其他村民也红着眼,嚎叫着跳上船,或两三人围住一个匪徒,或用长矛渔叉从远处攒刺。他们没受过正规训练,但那股子为了保护家园、豁出命去的狠劲,却弥补了技巧的不足。更关键的是,他们是在“自己”的码头上战斗,脚下是亲手建造的、无比熟悉和珍视的土地!

而青狼帮的人则完全陷入了被动。船只失控,互相碰撞,拥挤不堪,根本施展不开。更要命的是,他们总觉得这地方邪门——脚下的船板莫名其妙出问题,挥舞的刀剑有时会莫名其妙地磕到同伴或船帮,甚至有人脚下打滑,自己摔进江里。

此消彼长之下,人数和装备占优的青狼帮匪徒,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

独眼大汉又惊又怒,他实在想不通好好的船怎么会突然出问题,这些泥腿子怎么敢反抗,还如此悍勇!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的老手,很快稳住心神,一刀荡开赵铁山的攻击,厉声吼道:“别慌!结阵!先杀了领头的!”

他看出赵铁山是头领,只要干掉他,这些村民就是一盘散沙。他挥刀猛攻,刀势狠辣,逼得赵铁山连连后退,手臂上很快添了两道伤口。

“铁山叔!”有村民惊呼。

就在独眼大汉狞笑着,准备一刀结果赵铁山时,他脚下踩到的一滩不知何时出现的、滑腻腻的鱼内脏(白天处理渔获留下的),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手中的刀也偏了方向。

赵铁山岂会放过这机会?怒吼一声,合身扑上,手中砍刀带着全身力气,狠狠劈下!

“噗嗤!”

独眼大汉勉强举刀格挡,却被赵铁山势大力沉的一刀劈得单膝跪地,紧接着,赵铁山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将他踹得倒飞出去,撞在船舷上,口吐鲜血,失去了战斗力。

头领被擒,剩下的匪徒更是胆寒。加上船只搁浅,进退不得,很快就被西河村民或擒或杀,少数几个跳江逃走的,也被岸上射出的箭矢(简易的竹弓)逼了回去。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