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会,太子容洵于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呈上了为沈淮亭翻案的物证。
证据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直指太后一党构陷忠良。
那被控制的白珂作为关键人证,亦被押至殿外候传。
铁证如山,形势瞬间逆转。
然而,欲传唤人证详细审问之际,那被严密看守在偏殿的白珂,未及面圣,竟离奇暴毙,死因不明。
消息传出,朝野哗然,民间更是议论纷纷,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皇帝闻讯,龙颜愈怒,严令必须彻查到底。
无论是构陷沈淮亭之事,还是人证灭口之案,皆要水落石出。
醉仙居三楼,雅间内熏香袅袅。
司珩听着属下汇报朝堂动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指尖轻轻扣击桌面。
“小师妹此番布局,引蛇出洞,倒是真长大了。”
他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赞赏与几不可查的落寞。
摊开掌心,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温润光泽的丹药静静躺着——正是那能解百毒的回还丹。
他凝视着这枚千金难求的灵药,眼神幽深,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最终又缓缓合拢了手掌。
北胤噩耗
三日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从驿站传出,如同平地惊雷,炸响了整个京城:
北胤三皇子萧楚,毒入膏肓,药石罔效,已于昨夜子时……撒手人寰。
北胤使团悲恸万分连夜收拾行装,护送萧楚的灵柩启程返回北胤。
力求让三皇子魂归故里,落叶归根。
仅留下几名副使,向南越皇帝正式呈递国书并告辞。
听到这个消息时,盛卿欢正在窗前修剪一盆兰草。
清脆的剪刀声戛然而止,她怔在原地,只觉得心口灌进了一阵冷风,寒凉彻骨
她立刻赶往驿站,却只见人去楼空。
唯余北风卷着落叶,在空荡的庭院中打着旋儿,平添几分萧瑟。
失魂落魄间,她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醉仙居。
司珩见她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心下蓦地一疼,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感受到怀中之人的脆弱,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将那真相脱口而出。
但想起对那人的承诺,终究只是化为无声的叹息,默默递地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
“师兄,我是不是很坏?”盛卿欢在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像只迷路的小鹿。
“怎么会?”司珩拭去她眼角的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在师兄心里,卿卿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