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已简单包扎肩伤,持剑而立:“慕容烬,到此为止了。”
“是吗?”慕容烬轻笑,“你以为,看透了我的棋局?”
他轻轻挥手,祭坛中央的青铜鼎突然发出沉闷轰鸣,鼎身上的符文次第亮起。更浓的紫色烟雾从鼎中涌出,同时地面开始震动。
沈锦瑟骤然明悟:“不止香炉...整个祭坛都是他布阵的一部分!”
她想起在密室中看到的阵图,那些她以为只是装饰的符文,原来早已刻满祭坛基石。慕容烬需要的不是几个皇室成员的血,而是整个祭典现场所有人的生命能量!
“太迟了。”慕容烬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苍穹,“当阴影吞噬太阳,幽冥将重现人间。”
沈锦瑟抬头,震惊地发现日食已经开始——天空中的太阳正被阴影一点点蚕食!
“保护百姓撤离!”萧绝下令,同时飞身跃向慕容烬。
但慕容烬只是轻轻挥手,一股无形气劲就将萧绝震退数步。
“徒劳,萧绝。”慕容烬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响,“阵法一旦运转,岂是武力可破?”
祭坛上的混乱愈演愈烈。在毒烟和日食的双重影响下,许多人开始抽搐倒地,他们的生命力被阵法抽取,化作肉眼可见的淡白光点,向青铜鼎汇聚。
沈锦瑟大脑飞速运转。慕容烬的阵法基于阴阳五行,日食导致的至阴之时强化了它的威力。要破解它,必须扰乱能量流动。
“温景然!”她喊道,“带人去坎位和离位,破坏地面石板!”
坎属水,离属火,这是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
温景然立即领会,带着尚能行动的侍卫冲向指定位置。但刀剑砍在石板上,只留下浅浅白痕。
“徒劳,”慕容烬的声音从高处飘下,“祭坛石材取自昆仑,坚不可摧。”
沈锦瑟咬牙。她早该想到,慕容烬既以祭坛为阵,必定确保阵法核心不会被轻易破坏。
萧绝再次尝试攻击慕容烬,但每次接近都会被无形屏障阻挡。祭坛上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就连服了解毒剂的人也开始支撑不住。
沈锦瑟看着这惨状,心念电转。阵法需要阴阳平衡,如果至阴之时强化了阴性能量,那么...
她突然想到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是她这些天秘密准备的极阳之药,以赤炎草、朱砂等至阳之物炼制,本是用来对付慕容烬的阴寒功力。
“萧绝!”她高声喊道,“助我到鼎前!”
萧绝立刻明白她的意图,剑光如虹,为她杀出一条血路。
沈锦瑟冲向祭坛中央的青铜鼎,越接近,越感到一股吸力在拉扯她的生命力。她强忍不适,将玉瓶中的红色药粉撒向鼎中。
“以阳破阴?聪明。”慕容烬轻笑,“但你以为,我会毫无防备?”
他话音未落,青铜鼎突然爆发出更强吸力,沈锦瑟只觉得浑身一软,几乎跪倒在地。生命力正快速流失。
“锦瑟!”萧绝的惊呼声传来。
千钧一发之际,沈锦瑟忽然想到另一个破局之法。慕容烬的阵法需要精准的阴阳平衡,日食提供的至阴之力太过强大,必须用皇室血脉中蕴含的阳气来调和。这就是为什么他需要皇室成员在场。
但如果...她反过来利用这一点呢?
她取出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心脉要穴——这是医家大忌,但此刻别无选择。银针上淬了她特制的药剂,能暂时激发潜能,逆转气血。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洒在青铜鼎上。作为现代灵魂寄居在这具身体里,她的生命能量本就异于常人,加上药剂的激发,这一刻她的血中蕴含着极其异常的能量。
青铜鼎突然剧烈震动,鼎身符文光芒乱闪。阵法的平衡被打破了!
“你...!”慕容烬第一次露出惊怒交加的表情。
日食达到顶峰,天地陷入诡异的昏暗。但青铜鼎的光芒开始减弱,被抽取的生命力光点纷纷回归倒地者的身体。
“不可能!”慕容烬厉声道,“你怎能破解幽冥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