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那把锈剑。它又飘回了原位,悬在裂缝上空,“逆”字微光未灭。
风有点冷。
我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手臂往下滴。滴到雷角上,滋的一声冒烟。
谢清歌忽然抬手,按住我肩膀。她力气不大,但我没动。
“你还撑得住?”她问。
“死不了。”我说。
她点头,目光移向星海深处,“下次别拿自己当诱饵。”
我没回答。
远处,那道灰白痕迹慢慢消散。可我知道,守卫首领没走远。断臂被夺,情报泄露,他不可能放我们活着离开。
这片浮台已经撑不了多久。地面裂纹越来越多,有些地方开始像素化,像信号不良的画面。
我弯腰捡起一块碎铁片,攥在手里。这是刚才战斗留下的残渣,边缘锋利。
谢清歌靠着我,喘了口气,“接下来怎么走?”
“跟着锈剑指的方向。”我说,“它知道路。”
她嗯了一声,没动。
我们都没动。
累到了极点,连呼吸都嫌费劲。
可就在这时候,锈剑突然剧烈震动。
“逆”字光芒暴涨,剑身调转,直指我们正前方。
我抬头。
星海深处,一点红光亮起。
像眼睛睁开。
谢清歌手一紧,玉箫再次抬起。
我握紧雷角,左肩的血顺着指尖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