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着气,右手已经快握不住雷角。掌心全是血,滑得厉害。抬头看那条数据链,它正在收缩,眼看就要消失。
不能再等了。
我弯腰抓起锈剑,剑身还在震,逆字纹忽明忽暗。我把雷角往剑柄一贴,残余的电流立刻灌了进去。锈剑嗡的一声,剑尖亮起一道灰金光。
就是现在。
我抬手,朝着数据链逃逸的方向,狠狠斩下。
剑还没落下,谢清歌又吹出一口气。
不是完整的音,只是指尖一抹血涂进第七孔,轻轻呼出的一缕气流。但它精准地缠住了那条数据链,让它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
锈剑劈中目标。
咔的一声,像是玻璃碎裂。整条数据链炸开,碎片四散。其中一块泛着银蓝光的立方体飞了出来,直奔我这边。
我伸手去接。
手掌刚碰到,那东西就往皮肉里钻。我疼得闷哼一声,但没松手。硬是用另一只手死死压住,把它按在掌心。
数据块稳住了。
悬浮台还在塌,地面裂得更深,黑丝从下面爬出来,越来越多。我站在只剩一半的台上,左手紧握数据块,右手抓着断裂的雷角,指节发白。
管理员只剩右半边脸还挂着,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你……不该……”它的声音断了,像信号不良的广播,“……不该怀疑……真相……”
我没理它。
低头看手里的数据块。它安静地嵌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活的。
谢清歌瘫坐在地上,头微微垂着,呼吸很轻。我没敢去看她,怕一看就乱了心神。
这时候,地底的吸力突然变了。
不再是拉扯,而是一种震动,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敲门。悬浮台的裂缝中,黑丝开始退缩,往深处缩回去。
我皱眉。
不对劲。
这些东西刚才还拼命往上爬,现在怎么自己撤了?
我低头看那块数据块,发现它表面闪过一道极细的光纹,像是回应什么。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上面来的,是从下面。
一个声音,透过地底的裂缝,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