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跳得太快,而且不稳,像是有两个节奏在打架。
“别慌。”黑袍人说,“记住你现在是谁。别信太顺的事,别碰太熟的画面。你要是忘了自己,就真回不去了。”
我点头。
远处雾又动了。
新的影子在聚。
一个穿杂役服的男人背着泔水桶,站在路口朝我招手。他脸上有七颗麻子,排成北斗形状。
是王二麻子。
可他不该出现在这儿。
他死了。被我用糖豆术烧死在运输队的路上。
“别看。”黑袍人说。
可那影子开口了。
“师父……救我……”
声音是赵铁柱的。
我猛地转身。
谢清歌脸色发白:“你听到什么了?”
“赵铁柱叫我师父。”
“我没听见。”她抓紧箫,“我只看见一个运泔水的,在笑。”
我再看。
王二麻子的脸变了。
五官扭曲,最后变成赵铁柱的模样。他跪下来,双手撑地,嘴里还在喊:“师父!他们要把我炼了!救我!”
我没动。
我知道这不是真的。
可我的心在抖。
黑袍人突然抬手,一把按住我肩膀。
“听着。”他说,“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会留下痕迹。别让他们改掉你的脚印。”
我深吸一口气。
“怎么分?”
“用痛。”他说,“真实的记忆会疼。假的,只会让你害怕。”
我低头看向青铜道。
符文还在转。
我抬起脚,踩在自己的影子上。
脚底传来一阵刺感,像踩到了碎玻璃。
是真的。
我往前走。
谢清歌跟上。
黑袍人走在最后。
雾越来越浓。
可就在这时,前方又出现了那个孩子。
还是背对着我们。
这次他手里没有糖葫芦。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星光碎石,放在青铜道边上。
然后,他轻轻推了一下。
石头滚进裂缝,消失不见。
下一秒,我听见了钟声。
不是九响。
是一声。
从地底传来的。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