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做。”陈锋说,“酒店方面也在调取监控。”
苏慧坐在陆晓龙刚才的位置,看着桌上的杯盘,手还在发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宴会开始后的每一个细节。
“苏教官。”一个年轻的女学员走过来,是情报分析班的周雨薇,“我刚才坐在那边,看到了些情况。”
“什么情况?”苏慧立刻问。
“陆主任喝第二杯酒的时候,是一个服务员倒的酒。”周雨薇说,“那个服务员倒完酒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我觉得有点奇怪,就多看了几眼。”
“那个服务员长什么样?”
“男性,大约三十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短发,穿着酒店的标准制服。”周雨薇描述得很详细,“他左手戴着一块黑色手表,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疤痕。”
“虎口疤痕?”苏慧记下这个特征,“你还能认出他吗?”
“如果他在现场的话,应该可以。”
苏慧立刻向负责调查的警官汇报了这个情况。警方开始在宴会厅的工作人员中排查。
与此同时,医院急救室内,陆晓龙正在接受抢救。
“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护士喊道。
“准备气管插管!”主治医生下令,“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另一个医生拿着报告冲进来,“血液中检测出高浓度氰化物!还有不明神经毒素!”
“氰化物?!”主治医生脸色大变,“快用解毒剂!亚硝酸异戊酯吸入,静脉注射硫代硫酸钠!”
医护人员忙碌起来。马尧守在急救室外,拳头握得紧紧的。透过玻璃窗,他能看到陆晓龙苍白的脸和身上连接的各种仪器。
“兄弟,挺住……”他低声说。
宴会厅这边,调查有了进展。警方根据周雨薇的描述,在酒店员工中找到了一个符合特征的服务员。但令人惊讶的是,这个服务员坚称自己整晚都在厨房帮忙,没有进过宴会厅。
“他在说谎。”周雨薇肯定地说,“我确定就是他。”
警官调取了厨房的监控,发现该服务员确实在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离开了厨房二十分钟。而这段时间,正好是陆晓龙喝第二杯酒的时候。
“这二十分钟你去哪了?”警官问。
“我……我去卫生间了。”服务员眼神闪烁。
“哪个卫生间?有证人吗?”
“没有……”
警方将服务员带走进一步询问。同时,对宴会厅的全面排查继续。所有食物、酒水、餐具都被取样送检。
凌晨一点,医院传来消息:陆晓龙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仍处于昏迷状态,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毒素对神经系统造成了损伤。”主治医生告诉赶来的陈锋和李明哲,“氰化物剂量很大,如果不是送医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另外,血液中还发现了另一种不明毒素,我们正在分析成分。”
“他什么时候能醒?”陈锋问。
“不确定。要看神经损伤的恢复情况。”医生叹气,“即使醒来,也可能有后遗症。”
陈锋一拳砸在墙上:“妈的……”
李明哲扶了扶眼镜,努力保持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下毒者。龙队醒了,才能知道更多细节。”
“那个服务员招了吗?”
“还在审。但他明显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与此同时,国安部门的调查组已经介入。赵将军亲自坐镇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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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简单的投毒案。”赵将军在临时指挥部说,“目标明确——陆晓龙。时机精准——训练中心成立庆功宴。手段专业——使用氰化物加不明神经毒素,这是要确保致命。”
“北极星?”陈锋猜测。
“可能性很大。”赵将军点头,“澳门行动中,陆晓龙带队破坏了他们的计划,理事自杀,多个据点被捣毁。他们有充分的报复动机。”
“但北极星的核心层应该已经溃散了。”李明哲说,“我们联合国际刑警,过去三个月在全球抓捕了七十多名成员。”
“溃散不等于消失。”赵将军说,“这种组织往往有隐蔽的休眠成员,等待时机复仇或重组。这次下毒,可能就是残余势力的行动。”
苏慧突然开口:“还有一种可能。训练中心的成立,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意思?”陈锋问。
“训练中心是多部门协同的项目,预算三亿,资源倾斜。”苏慧分析,“这意味着其他一些部门或项目的资源可能会被削减。而且,训练中心培养的新型安全人才,会改变现有的权力格局。有些人可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变化。”
这个角度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内外勾结?”赵将军皱眉。
“不排除这种可能。”苏慧说,“下毒需要内应。那个服务员能混入宴会厅,能接近主桌,能准确对陆晓龙的酒杯下毒……这不是外人能做到的。”
“查。”赵将军下令,“彻查所有可能接触到陆晓龙饮食的人员。包括酒店工作人员、宴会承办方、甚至……我们内部的人。”
这话让气氛更加凝重。
凌晨三点,警方对服务员的审讯有了突破。在心理攻势和证据面前,服务员终于交代:他是被一个陌生男人收买的。对方给了他五万元现金,让他把一包粉末倒入陆晓龙的酒杯。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审讯警官问。
“我不知道……他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服务员颤抖着说,“他只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万。我……我儿子生病需要钱,我就……”
“怎么联系的?”
“他打电话到酒店前台,指定找我。然后我们在酒店后巷见面。”
“电话号码?”
“是公用电话,我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