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小声点玩。”
下午是治疗时间。针灸、药浴、按摩。顾宸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顺从,甚至能和理疗师聊几句。
“陈师傅,这穴位是管什么的?”
“疏通经络。顾先生最近睡眠是不是好点了?”
“是好了些。”
“那就对了。”
我在门外听着,心里松一口气。
晚上最热闹。
一家人围在餐桌前吃饭,说各自一天的见闻。小雪儿说她又认识了哪种虫子,安安说他看懂了某本古籍里的阵法图,顾宸说他今天多走了两百步。
小主,
平平淡淡,却弥足珍贵。
饭后,顾宸会陪安安下棋。他棋艺好,但会让着儿子,偶尔指点一两步。小雪儿则黏着我,要我给她讲故事。
“妈妈,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吗?”她仰着脸问。
“也许有吧。”我摸着她的头发,“但妈妈觉得,能守护重要的人,就是神仙了。”
“那妈妈是神仙吗?”
“妈妈不是。”我笑,“妈妈只是个普通人。”
“可爸爸说,妈妈很厉害。”
我看向棋桌那边。顾宸正低头落子,侧脸温柔。
“爸爸也很厉害。”我说。
夜里,等孩子们睡了,我们会在院子里坐一会儿。
有时什么都不说,只是牵着手看星星。有时会聊些以后的事。
“村子那边,我想定期回去看看。”我说,“秦思涵的研究需要支持,小石头的教育也要安排好。”
“我陪你。”他说。
“你的身体……”
“秦思涵说了,下个月就能正常活动了。”他握紧我的手,“况且,我现在也有点经验,能帮上忙。”
我想起他在归藏之地独自镇守的日子,心头一涩。
“对不起。”我轻声说,“让你一个人扛了那么久。”
“说什么傻话。”他把我揽进怀里,“夫妻不就是这样吗?你扛不动的时候我扛,我扛不动的时候你扛。现在……我们一起扛。”
夜风吹过,带来院子里的桂花香。
很淡,但很甜。
第二十天,秦思涵来了。
带着大包小包的药材和仪器,一进门就拉着顾宸做检查。抽血、测血压、扫描经络……忙活了一上午。
“恢复得比预期好。”她看着数据,终于露出笑容,“侵蚀残留基本清除了,根基的损伤也在修复。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个月就能完全康复。”
“可以喝酒了吗?”顾宸问。
“想得美。”秦思涵瞪他,“至少半年。”
他叹气。
“不过,”她拿出一个密封盒,“4.0抑制剂的初版做好了。虽然还不能根治,但能加速修复过程。每天一支,配合药浴。”
顾宸接过盒子:“谢谢。”
“别谢我。”秦思涵看向我,“林大祭司的投资到位比较重要。”
我笑了:“要多少?”
她报了个数。
顾宸挑眉:“这么贵?”
“研发成本高嘛。”秦思涵理直气壮,“而且这药要是成了,不止对你有用,对很多疑难杂症都可能有效。这是造福人类的大事。”
“行。”顾宸点头,“钱不是问题。”
秦思涵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摸了把小雪儿的脑袋:“小丫头长这么大了。”
“秦阿姨,”小雪儿奶声奶气地说,“你什么时候生小宝宝呀?”
秦思涵脸一红:“谁跟你说这个!”
“阿震叔叔说的。”
“……我找他算账去。”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们都笑了。
日子继续流淌。
顾宸开始尝试做些轻活,比如浇花、喂鱼。起初我总盯着,怕他累着,后来发现他确实在好转,也就随他了。
有时他会坐在书房里,看安安研究古籍。父子俩低声讨论,一个教一个学,画面温馨。
小雪儿则成了我的小尾巴。我整理药材她帮忙,我做饭她洗菜,我写字她磨墨。
“妈妈,”有天她忽然问,“爸爸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