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茶汤的暖意传来,奇异的玫瑰暖香钻入鼻端,沁人心脾。
几位夫人欣然落座,捧起玉盏。
侍郎夫人轻啜一口,感受着那暖,方才因萧婳话语而微澜的心彻底平静下来,只余一片舒畅。
她看向苏寻衣,又看了看一旁娴静的萧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满意:“苏夫人这绯云阁,果然步步玄机。
所售之物,匠心独具,所用之人,更是慧眼如炬。
萧姑娘……”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萧婳身上,带着深意,“真乃妙人,一番点拨,胜读十年书。”
许夫人也笑着接口,语气轻松了许多:“正是,先前只道衣物新奇,如今才知,其中竟蕴着这般夫妻相处的情理。
苏夫人,萧姑娘,日后这二楼雅阁,怕是要常来叨扰,多多请教了。”
她话中“请教”二字,显然意有所指。
苏寻衣与萧婳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雅阁内,茶香氤氲,笑语晏晏。
方才关于大胆衣物的犹豫与羞涩,早已在萧婳洞悉人心的点化与苏寻衣恰到好处的玫瑰茶安抚下,化为宾主尽欢的融洽。
贵妇们低声交谈着,话题从衣物的材质、设计,自然而然地延伸开去。
间或夹杂着几句关于“如何让夫君惊喜”、“府中新得了一味安神香”之类的私语,气氛轻松而亲密。
萧婳安静地坐在苏寻衣身旁,偶尔补充一两句关于某件衣物在不同情境下如何搭配更能增色的建议,或是某个小动作如何更能展现不经意的风情。
点到即止,却总能引起夫人们会心的低笑和更深层次的兴趣。
而在她们品茗谈笑、交流着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雅趣”之时,雅阁外,那件“云上·羽衣”前,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一位年轻的新婚少妇,由她的母亲陪着,正对着“云上·羽衣”,羞得连耳根都红了,手指绞着帕子,想看又不敢细看。
萧婳的目光透过轻纱,微微侧首,对苏寻衣递去一个眼神,悄然上前。
府城第一世家夫人刘氏捧着那温润的白玉盏,指尖感受着“绯云·凝玉露茶”的暖意,目光却忍不住再次流连在那件“云上·羽衣”上面。
她是武将家眷,性子比旁的文官夫人更直率些。
犹豫片刻,终是放下茶盏,带着几分试探笑意,看向主位的苏寻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