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灵儿彻底脱离险境,秦义紧绷的神经才稍许松弛,肩头微微下沉。可对面的白无黑依旧森然发笑,那笑声如寒针般刺入耳膜。身旁的姜玉龙见状,当即抓住破绽,周身妖灵之力暴涨,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秦义全力扑杀而来。
“北天法象!”秦义怒喝出声,声浪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刹那间,一道凝如实质的罡正之气自他体内喷涌而出,如奔腾洪流般冲击而去。轰隆一声,整个炼丹楼剧烈震颤,砖瓦簌簌坠落,仿佛下一刻便要坍塌。
“不错,不错,倒有几分当年那人的影子。”白无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嗤笑赞叹,语气里却藏着说不尽的轻蔑。
“国师小心!看我妖灵碎魂!”姜玉龙的怒号已然脱离人声范畴,尖锐得如同鬼哭狼嚎,寻常人若是听闻,怕是当场便要被震碎五脏六腑,七窍流血而亡。
轰!轰!轰!
罡正之气与妖灵之力轰然相撞,狂暴的能量余波向四周席卷而去,所过之处,梁柱断裂,墙体崩碎。转瞬之间,整栋丹楼的两侧已被彻底撕碎,断壁残垣摇摇欲坠,轰然倒塌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漫天烟尘滚滚而来,遮蔽了天光。烟尘之中,秦义与姜玉龙相对而立,衣袍猎猎作响,周身气息紊乱却依旧僵持不下,显然这一轮交锋,两人并未分出胜负,谁也没能占到半分上风。
“去!”
一声轻喝陡然响起,正是白无黑的声音。话音未落,数不清的雪白丝线已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如蜘蛛吐丝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罩向秦义。仔细看去才惊觉,那哪里是什么丝线,竟是数万道凝练到极致的真气法流!
起初,秦义并未察觉这真气法流的诡异厉害,只当是寻常真气攻势,当即运转周天大法,欲要强行攻克。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看似普通的真气法流竟暗藏玄机,不过短短一瞬,便已陷入无法挽回的绝境。
那些真气法流一旦触碰到人身,便瞬间化作万千锋利的细针,径直穿透皮肉,朝着体内经脉钻去,将秦义死死钉在原地,如同一具被丝线操控的木偶,动弹不得。
秦义心中大惊,急忙催动体内真气,想要冲开这诡异的束缚,可无论他如何发力,真气刚一运转便被那些法流死死压制,半点作用也无。
轻敌乃是兵家大忌。可在白无黑眼中,放眼整个古星,纵使是浩瀚无垠的北天之地,又有几人能入他法眼,算得上真正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