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悬置恩赐,至诚思量

对他王至诚而言,同样如此。

阳神之境,是他必然要攀登的高峰,是真正超脱、把握自身与国运未来的关键。

任何有可能助益此道的契机,都值得他投以最大的关注。

然而,正因站得够高,看得才更远,更清。

这“蜃月灵髓”的出现,时机、地点、关联的人物,还有与道韵的相性,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巧合”。

“海外……碎星群岛……二十余年前……崔雨茵……”王至诚指尖在御座扶手上无意识地轻敲,脑海中的信息飞速串联、推演。

天道无常,却也有常。

纪元更迭,灵气复苏,每一个时代都有其气运所钟之人,亦即所谓的“天命之子”或“时代弄潮儿”。

在当世,若论天赋、机缘、际遇、以及那冥冥中推动其迅猛崛起的无形之力,崔雨茵毫无疑问是最有力的候选人之一。

她以女子之身,于海外成就月神尊位,统合信仰,修为突飞猛进直逼阴神巅峰,甚至已触及阳神门槛,其势之盛,其运之隆,绝非偶然。

“蜃月灵髓”,天地生成的奇珍,与崔雨茵道韵(月华)高度契合的灵物。

而且,其诞生的时机,又恰逢崔雨茵冲击阳神的关键节点之前。

这太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馈赠”了——天道为它所钟爱的“天命者”准备的,助其破关的宝贵资粮。

而他王至诚,一个“穿越者”,一个以国运、以人心、以超越此界见识为根基,强行在这世间开辟新道的“变数”。

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在与既定的“天命轨迹”竞争,是在抢夺原本可能流向“天命者”的气运与资源。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某种“既定”的干扰。

“雨茵当年海外游历,冒用我‘文剑武书生’之名……”王至诚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

崔雨茵当年的“便利之举”,让这“蜃月灵髓”的机缘,以这样一种曲折的方式,摆到他的面前…

看来,他这个“变数”对崔雨茵这个“天命人”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不过,天道后面为什么不做修正?

是不想修正,还是无力修正?

王至诚缓缓靠向椅背,目光仿佛穿透殿顶,望向无垠星空。

他与崔雨茵之间的关系,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与各自坚定的道途中变得复杂难言。

有年少时同床共枕的情谊,有理念分歧的疏离,有道途竞争的张力,亦有某种深入命运层面的、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