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离集市,扬起一片黄土。
赵承渊没动。他盯着远去的马车,手指在平板上轻点,调出跟踪信号。那个侍从身上的微型定位器已激活,轨迹正实时上传。
亲卫低声汇报:“大人,他刚才塞了张纸条给路边卖馕的老汉,已经被我们截下。”
赵承渊接过纸条展开。上面是简化的军阵图,标注了“火器营”“夜巡间隙”“水源方向”。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怀里。
“放他走。”他说,“让他传一次情报。”
亲卫一怔:“万一……”
“我要知道这根线,通到谁耳朵里。”赵承渊抬头看向北方,“是东厂残党,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转身走回高台,重新站定。阳光照在紫色官袍上,右眼角那道疤微微发烫。
集市还在运转。百姓买卖声、孩童嬉闹声、商贩吆喝声混成一片。和平的样子,听起来就是这样。
他低头看了眼系统。
最新提示:
【边境民心动向:敌意下降37%,合作意愿上升至52%】
【边贸信用体系建立中】
【潜在渗透风险:一级预警】
赵承渊把手插进袖口,摸到了那张未拆封的密信。是柳明瑛派人送来的,只有四个字:
“小心南风。”
他没拆。他知道意思。
南风,是从中原吹向西域的方向。有人借着通商的名义,把不该带的东西,往北送。
他抬起头,看见驿馆方向最后一辆马车拐过山坡。那个侍从坐在车尾,正低头整理包袱。
赵承渊眯起眼。
下一秒,侍从忽然抬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人视线隔空相撞。
侍从迅速低下头,把一张小纸片塞进鞋底。